“那又如何?”
沈清宁抬眼,直视她,“离婚协议上写得很清楚,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
“协议是死的,人是活的。”
周慧兰身体微微前倾,那股压迫感瞬间袭来,“傅家不允许有流落在外的血脉。”
沈清宁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所以,您想怎么样?”
周慧兰从包里拿出一张支票,推到桌上。
“这是五千万。”
她看着沈清宁,眼神像在看一个待价而沽的商品。
“拿着这笔钱,去把孩子打掉,然后离开京城,永远不要再回来。”
茶室瞬间安静。
沈清宁看着那张支票,上面的数字无比嘲讽。
当初傅律深给她一千万,让她滚。
现在他母亲给她五千万,让她去杀了自己的孩子。
他们傅家的人,是不是都觉得钱可以解决一切?
“如果我不呢?”
周慧兰的脸色沉了下来。
“沈清宁,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她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吹了吹热气,“你以为凭你一个人,能养大这个孩子?太天真了。”
“律深不会管你,傅家更不会认这个孩子。你一个人带着他,只会成为你的拖累,你的人生,会彻底被毁掉。”
“你还会被人指指点点,你的孩子会一辈子都活在私生子的阴影里。”
每一句话都像利刃,精准地插在沈清宁最脆弱的地方。
她可以不在乎自己,但不能不在乎孩子。
“这是我的事。”
沈清宁将那股涌上心头的酸涩强行压下。
“毁不毁掉,都轮不到傅夫人来替我操心。”
她站起身,将那张支票推了回去。
“这笔钱,您还是留着自己用吧。孩子,我会生下来好好养大,他的人生,也用不着傅家来指手画脚。”
周慧兰没想到她会拒绝得这么干脆。
她猛地将茶杯拍在桌上,茶水溅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