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她重新拖回那个回忆的深渊。
是他!
一定是傅律深!
除了他,没有人知道这个音乐盒对她的意义!
他不是已经走了吗?
不是已经答应不再打扰她了吗?
为什么还要用这种方式来折磨她!
“清宁!”
顾言之见她摇摇欲坠,一把扶住她的肩膀:“别紧张,有我。”
沈清宁抓住他的手臂,指甲因为用力而深深陷进他的西装面料里,声音嘶哑:
“他回来了。他根本就没想过要放过我。”
恐惧,将她淹没。
她不怕傅律深的商业手段,不怕他母亲的恶毒陷害,因为那些都是摆在明面上的刀枪。
可这种潜藏在暗处,用最温柔的回忆作为武器的攻击,让她无从防备,瞬间崩溃。
顾言之将她紧紧搂在怀里,轻拍着她的后背,眼神却冷得像冰。
他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个号码。
“查一个快递的来源,收件地址是我的别墅。对,马上!我要知道是谁,从哪里通过什么渠道送进来的!”
挂断电话,他看着怀中瑟瑟发抖的女人,心中涌起一阵强烈的自责和怒火。
他以为自己已经为她构建了最安全的堡垒,却没想到,敌人能如此轻易地将一柄尖刀递到她的面前。
“言之。”
沈清宁抬起头,眼中满是泪水,“我们报警吧。”
顾言之摇了摇头,用指腹轻轻擦去她的泪水。
“没用的。”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而且,这只是一个音乐盒,构不成任何案件。”
是的,这只是一个警告。
这个认知让沈清宁浑身发冷。
她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关在透明笼子里的鸟。
自以为安全,却不知笼外正有一双眼睛,时刻窥探着她的一切。
那个下午,沈清宁的精神状态差到了极点。
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仿佛这样就能隔绝掉那双无处不在的眼睛。
顾言之没有去打扰她,但他调动了自己所有的人脉和资源,去追查那个该死的快递。
傍晚时分,他得到了初步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