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下人过了瘾就把那些东西又还了回去。夏芷的屋子反倒成了裴承泽的库房。她含泪卷着铺盖搬去与他同住。
晚上夏芷睡不着,她虽然明面上是裴承泽的侍妾,可顶多也就被亲一下。裴承泽在这方面很有克制力,可眼下要躺在同一张**,会不会睡着睡着就被睡了。
她望着埋头读书的背影倚在床边,眼皮困得打架也不敢睡。
等裴承泽读完了一本书,转头看见夏芷撑着下巴睡着了。脑袋一摇一摇的,裴承泽玩心起来,伸出手指点了一下她的脑袋。夏芷身子一歪朝地上栽去,裴承泽的身体比脑子更快,伸手去接,手臂不小心撞到了一旁的烛台被燎出一串水泡。
他生气将人摆正拍拍她的面颊:“醒醒,竟敢比本王先睡。这个月的月钱扣五两。”
睡觉都不踏实还要被罚银子,夏芷马上清醒问:“可以用身体偿还吗?”
她在哪学的下作手段!裴承泽面皮狠狠抖动,看来得给她找个嬷嬷好好教一下规才行矩。
“我洗衣做饭样样都行,喂鸡种菜也是一把好手,我有的是力气,王爷要不要试试看?”裴承泽噎住:“深蹲一百个,做完服侍本王睡觉。”
一连几天,夏芷都被迫做深蹲,白天还要跟着嬷嬷学规矩,累得她倒头就睡,还总是梦到自己被一条狗嗅来嗅去,根本就睡不好。
夏芷疑似失去所有力气,整个人都蔫了。好不容易赶上裴承泽留宿书房处理政事,她才得以安稳睡个好觉,哪知刚眯上眼睛就被人喊醒。
“之前不是说浑身都是力气吗怎么还赖床?”裴承泽骑马把人带到野外的一片梅林,红红粉粉煞是好看。
他拿出弓箭对准从树上飘落的梅花,箭头刺空呼啸穿破花瓣钉在树上。
“看到本王的动作了吗,手腕要有力量,射箭要稳准快。”
夏芷没有拿裴承泽送的那把小弓,打着哈欠从怀里掏出一个弹弓。她每天都在练,瞄准击中能力也是不容小觑的。
弓箭她一点也不会,裴承泽难得有兴致,她就不给他扫兴了。
她曾经用这个弹弓把十米开外的钉子钉进了木头里,还打落过树尖上的叶片。
“奴婢也给王爷露一手。”
她瞄了很久,才敢松手,啪,树上的花苞被击落。夏芷眉眼带笑去看裴承泽,本以为他会夸一句还不错,却看见一张寒冰似的脸。
“王爷。”
“这就是小公爷送你的弹弓?”
夏芷知道瞒不过他,“只是防身用的。”
“防谁?防我吗?”他捏住夏芷的手腕,“看来你还是没有认清自己的身份。”
夏芷心里委屈,他不愿意教自己射箭,她也不想学了,可一定要斩断她所有的力量,只能攀附他生存吗?
“奴婢知道错了,还请王爷息怒。王爷不喜欢我学射箭,奴婢也不敢妄想。这把弹弓只是平时解解闷,王爷不喜欢,奴婢丢了就是。”她抬手将弹弓扔得远远的。
这种东西一个铜板就能买一个,丢掉不心疼,犯不着吃眼前亏。
她主动认错示好,裴承泽面色缓和了些,仍不高兴。夏芷觉得头痛,他怎么这般难哄。伸手拉住裴承泽衣袖摇了摇:“为这么点小事,王爷不会要惩罚奴婢吧。”
梅林上方山崖上突然传来呼啸声。
裴承泽举起弯弓将箭羽打落,越来越多的箭朝他们飞来。有人高喊:“只要王爷肯乖乖受死,我们不会伤害那个女子。”
裴承泽瞟了一眼夏芷,她惊惧:“我跟他们不是一伙的。”
说完整个人腾空而起,裴承泽在她身后用力一拍,骏马嘶鸣飞奔出了梅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