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人看季清梨,是明艳爽朗的夏花,只有她知道这跌跌撞撞走来的一路,有多少伤痕。
这是第一次,她被人义无反顾的护在身下。
车子最终没有被冲下山崖,堪堪在崖边停下。
大雨还没有停下。
风雨呼啸。
车窗都被淤泥覆盖,季清梨丝毫看不到外面的情况。
“池砚舟。”
“姜莱。”
“姜莱。”
“池砚舟。”
车上唯一还清醒着的季清梨接连呼喊着车上另外两人的名字,却始终没有得到回应。
许久许久。
警车鸣笛声,救护车和抢修队整齐划一的声音响起,共同构成自然灾害下生命的信号。
季清梨还在车外隐约听到了池砚舟秘书的声音。
秘书:“池总,太太……你们还好吗?”
季清梨声音艰涩:“池砚舟和姜莱都昏迷了,我没事。”
车门被破开时,季清梨浑身都是泥土,医护人员第一时间将姜莱扒了出来。
季清梨和池砚舟这边情况却不太乐观。
池砚舟昏迷前,将季清梨抱得太紧,身体形成了肌肉记忆,此刻依旧牢牢的将她拥在怀中,医护人员废了不少力气,都没能将二人分开。
季清梨:“池砚舟,我们得救了。”
“池砚舟,你能听到我说话吗?我们得救了,你现在需要去治伤,乐由还在家里等我们回去……”
风雨呼啸,无数个这样的雨夜,季清梨都会因为童年时的遭遇惶恐不安,噩梦连连,可现在,她好像都察觉不到了。
“松开了,松开了,快,送上救护车。”
医护人员第一时间察觉到池砚舟松弛下来的肌肉,忙叫人。
池砚舟被抬上救护车,季清梨也被扶下车。
雨水倾盆,黄豆粒大小的雨珠砸在季清梨脸上,她站在警车和救护车的不远处,怔怔的看着池砚舟的方向。
“我不走!我没事,别碰我!”
何肆浑身泥泞的抱着棺材,不肯上救护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