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当他那帮同样无聊透顶的朋友们,拿她来开玩笑,并设下那场荒唐的赌局时,他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赌他一个月内,能不能让那个“贞洁烈女”林晚照,心甘情愿地跟他走。
赌注,是一块他们凑钱买的、在这个年代足以当成传家宝的上海牌手表。
一开始,他信心满满。
可接触下来,他却发现,事情,好像跟他想的,不太一样。
那个女人,她对他,客气,热情,甚至带着一丝……刻意的崇拜。
但她的眼睛里,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属于男女之间的情愫。
她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件趁手的工具。
这个发现,让蒋延武第一次,对自己的魅力,产生了深刻的怀疑。
也让他,对这个女人,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浓厚的兴趣。
“一个月还没到,急什么。”
蒋延武将嘴里的烟取下,扔在地上,用脚尖碾了碾。
他看着那帮狐朋狗友,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
“等着吧。不出十天,我就让你们把那块手表,恭恭敬敬地,送到我手上。”
……
傅云深对这一切,自然是一无所知。
但他心里的危机感,却与日俱增。
那个叫蒋延武的军人,就像一只盘旋在鹰巢上空的苍鹰,时时刻刻都觊-觎着他唯一的珍宝。
而那个没心没肺的女人,却对此毫无察觉,甚至还主动地,将自己暴露在危险的猎人面前。
他不能再这么被动下去了。
这天,他借口去镇上买东西,实际上,是去了镇上的邮局。
他用林晚照给他的、那点少得可怜的“零花钱”,给远在京市的、父亲以前最信任的一位故交,发了一封电报。
电报的内容很简单,只有寥寥几个字:
【查一人。蒋延武。安好,勿念。】
做完这一切,他才稍稍松了口气。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在等待回信的日子里,他对蒋延武的警惕,提升到了最高级别。
他不再满足于只是默默地跟在林晚照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