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们在村里,也见到了傅建军一家。
如今的他们,早已没了当年的嚣张气焰,在村办的食品厂里,当着最普通的流水线工人,老老实实,本本分分。
傅宝根看到他们,远远地,就低下-了头,拉着自己的媳-妇孩子,绕道走了。
傅云深看着他们,什么也没说,只是牵着林晚照的手,从他们曾经走过的那条路上,平静地,走了过去。
都过去了。
晚上,赵铁柱将傅云深,单独叫到了书房。
“傅先生,”他从一个上了锁的抽屉里,拿出了一封早已泛黄的信,递给了他,“这是……五年前,你父母托人送来的。”
傅云深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看着那封信,看着那熟悉的、属于母亲的字迹,久久没有伸手去接。
“他们……早就被平反了。”赵铁柱叹了口气,“平反后,就回了京市。只是……”
他顿了顿,没有再往下说。
傅云深听着,沉默了。
近乡情怯。
他不是不想回去。
只是……
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
……
回到京市后,林晚照做出了一个决定。
她瞒着傅云深,按照信封上的地址,亲自,登了门。
开门的,是一个白发苍苍、脸上布满了岁月痕迹的老妇人。
是傅云深的母亲。
她看着眼前这个,明艳动人、气场强大的女人,愣了很久,才试探着,问道:
“你……是?”
“阿姨,”林晚照看着她,脸上,露出了一个温和的、恰到好处的笑容,“我是,林晚照。”
屋子里,傅家父母,看着眼前这个,将他们的儿子,从深渊之中,一手拉出来的女人,百感交集。
那天,他们聊了很久,很久。
从傅云深的小时候,聊到他们被下放后的颠沛流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