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照看着他,看着他那双因为极度震惊而微微放大的凤眸,看着他那紧紧抿着的、毫无血色的薄唇。
她知道,这封信,对他,意味着什么。
那是,足以颠覆他整个世界的……真相。
“傅云深……”她试探着,轻轻地,唤了他一声。
他没有回应。
他只是缓缓地,伸出手,从她手里,拿回了那张薄薄的、却又重如千钧的信纸。
然后,他转身,走进了书房。
“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
那一整天,傅云深都没有从书房里出来。
林晚照没有去打扰他。
她知道,他需要时间,需要空间,去消化这个,迟来了十几年的真相。
她只是默默地,将公司的事,都推了。
然后,开始,收拾行李。
……
第二天一早。
当傅云深推开书房的门,走出来时。
看到的,是早已穿戴整齐、背着两个大大的行军包的林晚照,和两个同样背着小书包、一脸严肃的龙凤胎儿女。
他的姐姐傅琼姿和姐夫陈岩,也站在一旁。
“你们……”傅云深看着这阵仗,愣住了。
“愣着干什么?”林晚照将其中一个行军包,扔到他怀里,“换衣服!走了!”
“去……去哪?”
“废话!”林晚照瞪了他一眼,那双总是带着几分彪悍光芒的眼睛,此刻,却亮得惊人,“当然是,去把咱爸,接回来!”
傅云深看着她,看着她那张理所当然的、不容置喙的脸。
心里,那座早已冰封的、名为“家”的城池,在这一刻,“轰”的一声,彻底坍塌了。
……
去往西南边陲的路,异常的艰难。
他们先是坐了两天一夜的绿皮火车,又换了长途汽车,最后,甚至还坐了一段颠得人五脏六腑都快错了位的拖拉机。
终于,在第四天的傍晚,他们抵达了那个,地图上都找不到的……
红河谷。
疗养院,就隐藏在这片与世隔绝的、深山老林之中。
灰墙黑瓦,异常的安静。
门口,甚至还有两个荷枪实弹的卫兵,在站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