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两人踏上了旅途。
没有小汽车,也没有飞机。
就是这个年代,最普通的、哐当哐当响的绿皮火车。
火车的第一站,停在了那个,他们曾一起生活过的小镇。
十几年过去,小镇,早已不是当年的模样。
低矮的平房,被一栋栋崭新的楼房所取代。
泥泞的土路,也变成了宽阔平坦的柏油马路。
唯一不变的,可能就是,空气中,那股熟悉的、充满了烟火气的味道。
他们走在熟悉的街道上,最终,停在了一栋两层小楼前。
这里,曾是他们,在镇上的第一个家。
院子,早已换了主人。成了一个,同样卖卤味的小摊。
摊主,是个爽朗的中年妇女。她看到他们,热情地招呼道:
“两位同志,要来点啥?我家的卤味,可是咱们镇上,最正宗的!”
林晚照看着她,笑了。
傅云深则转过头,看着身旁的林晚照,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和笑意。
“老板娘,”他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调侃,“还记得,当年,你是怎么,吆喝的吗?”
……
火车的第二站,停在了四九村。
如今的四九村,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贫穷落后的模样。
一排排整齐划一的二层小楼,宽阔平坦的水泥马路,村口,甚至还有一座崭新的、由“晚照基金会”捐建的现代化小学。
琅琅的读书声,从里面,传出老远。
他们没有惊动任何人,只是像两个普通的游客,静静地,走在村子里。
最终,他们停在了村东头,那间早已无人居住的、破败的土坯房前。
房子,没有被拆,而是被村里,当成了一个“历史纪念馆”,原封不动地,保留了下来。
院子里的杂草,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那口曾被傅云深亲手换过水的大水缸,也依旧,安安静静地,立在院子中央。
傅云深站在那口水缸前,看着里面,自己那早已不再年轻的、倒映着的脸,久久,无言。
“喂。”
林晚照走到他身边,用胳膊肘,捅了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