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线昏暗的宿舍里,他脸上的神情有些模糊。
余勇这种人,哪里需要去捡漏。
随便从家里拿一件,就足以让导师惊叹。
而他呢?
父亲早年车祸离世。
大二那年,母亲也因病撒手人寰。
为了给母亲治病,家里掏空了所有积蓄,只剩下一套三线城市的小公寓。
难道自己寒窗苦读十几年,最后连毕业,都要靠这种带着怜悯的施舍?
一种尖锐的屈辱感,像针一样扎进心脏。
许杨没有察觉,他攥着那个“蜂巢”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就在这时。
掌心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仿佛被一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穿。
“嘶……”
他下意识松开手,那“蜂巢”滚落在地。
可下一秒,一股庞大到无法想象的信息洪流,如同决堤的洪水,轰然冲入他的脑海。
眼前的一切都在扭曲、旋转。
无数陌生又熟悉的画面碎片疯狂闪现。
穿着长衫的男人,民国时期的街景,古老的道观,泛黄的符纸……
一个混乱的,属于另一个人的记忆,正在强行灌入他的大脑。
伴随记忆而来的,是无数艰深晦涩的玄奥知识。
画符吟咒,九宫堪舆,炼丹秘法,针灸医理……
甚至还有早已失传的古武锻体秘术。
许杨的大脑像一台被强行塞入TB级数据的旧电脑,嗡嗡作响,几乎要当场死机。
他抱着头,额头青筋暴起,浑身被冷汗浸透。
不知过去多久,那股洪流终于平息。
许杨大口喘着粗气,眼神里满是震撼与茫然。
最让他心脏狂跳的,不是那些神神叨叨的玄术,而是脑中多出来的一部分记忆——那是关于无数失传文物的详细信息,以及对各类宝物鉴赏的、如同本能般的丰富经验。
仿佛一位浸**此道百年的宗师,将毕生所学,尽数刻进了他的灵魂。
“杨子?你没事吧?中暑了?”
余勇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一丝不耐烦。
许杨抬起头,视线有些恍惚。
他下意识地,依照脑中刚刚浮现出的法门,催动了一种名为“望气术”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