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掷地有声。
刚刚还觉得许杨在哗众取宠的倪天平和江宏,此刻神情一肃,眼中露出了深思的神色。
他们隐隐感觉到,这个年轻人,似乎真的要给他们带来一个巨大的“惊喜”。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住了许杨手中的那个黑色包裹,好奇心被提到了前所未有的顶点。
然而,就在许杨即将揭开黑布的刹那。
报告厅的后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走在前面的,是个精神矍铄的精瘦老者,花白的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正是古玩协会的孙国忠。
而在他身后,亦步亦趋跟着的那个年轻人,身材挺拔,面容俊朗,一身剪裁合体的定制西装,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腕表在灯光下折射出低调而奢华的光芒。
赫然是京都陈家的大少,陈君尧!
他们的出现,瞬间引起了后排同学的一阵**。
但此刻,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讲台附近,许杨更是全神贯注于自己的物件上,并未注意到门口的来人。
他小心翼翼地,将那个用黑布包裹的东西,放在了讲台之上。
随着黑布被揭开,一个锈迹斑斑、布满铜绿,甚至侧面还有一道明显裂口的三足铜炉,出现在众人眼前。
那铜炉造型笨拙,颜色晦暗,双耳的比例也显得极不协调,看上去就像是从哪个废品回收站里刨出来的垃圾。
静。
死一般的寂静。
足足三秒钟后。
“噗——”
不知是谁第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
紧接着,哄堂大笑声,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淹没了整个报告厅!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这就是他说的‘宝贝’?”
“我的天,这不就是个破铜炉吗?还是个烂的!我家烧炭用的都比这个强!”
“一万块?我看一百块都给多了!这玩意儿,怕不是按斤称的吧?”
孔帅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他捂着肚子,指着台上的铜炉,上气不接下气:“许杨啊许杨,你可真是个人才!我还以为你能拿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东西,结果就这?就这?!”
夏梦更是笑得花枝乱颤,之前所有的屈辱和难堪,在这一刻仿佛都烟消云散。她看着许杨,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怜悯,就像在看一个不自量力的跳梁小丑。
“许杨,这就是你说的,于残缺中发现价值?我承认,它确实够残缺的。但这价值……我实在是看不出来啊。”
评委席上,梁志和倪天平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他们刚刚对许杨升起的一丝期待,瞬间化为泡影。
江宏副会长更是失望地摇了摇头,重新坐了回去,连多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在全场震耳欲聋的嘲笑声中,许杨的神情,没有丝毫变化。
他仿佛一个技艺精湛的雕刻家,正在欣赏自己最得意的作品。
他伸出手,在那道丑陋的裂缝处,轻轻一扣。
然后,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他用一种极其熟练而轻巧的手法,顺着裂缝,将那层锈迹斑斑的劣质铜壳,缓缓地,一片一片地,剥离了下来。
就像在剥开一个核桃的外壳。
随着铜壳的脱落,一抹温润而内敛的宝光,从内里渗透出来。
那光芒并不刺眼,却仿佛带着一种奇异的魔力,让整个报告厅的嘲笑声,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