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源只能仓促转身,用右臂格挡——拳拳相撞的瞬间,一股巨力顺着胳膊往肩膀窜。
宁源只觉右臂发麻,像被铁棍砸了一下,忍不住闷哼一声,身体往后退了两步,脚后跟撞上光膜,才勉强稳住。
“哈哈哈!疼吗?宁源!”
谭上华狂笑着,再次冲上来。
“这才刚开始!我要把你打断腿,打瞎眼,让你永远当废物!”
他的招式毫无章法,全靠55点气血硬拼,拳打脚踢,招招往宁源的要害招呼:拳头砸脸、膝盖顶腹、脚踹膝盖,甚至想用牙去咬宁源的胳膊——完全是街头斗殴的泼皮打法,却因为气血高,每一下都带着要命的力道。
宁源被迫陷入缠斗。
他不敢跟谭上华硬拼,只能靠裂风拳的技巧周旋:谭上华出拳时,他侧身躲开,同时用风刺砸谭上华的肘弯,逼他收拳。
谭上华踢腿时,他脚尖点地往后跳,顺手用拳背砸谭上华的腿腕,让他动作变形。
两人的身影在狭小的战斗区里快速交错,拳腿相撞的闷响“砰砰”不断,撞在光膜上又弹回来,形成诡异的回声。
星纹钢地面上,两人的脚印越来越乱,汗渍、血渍混在一起,画出一道道狰狞的痕迹。
玻璃外已经围满了人。
3层、4层、甚至5层的考生都挤在护栏边,踮着脚往里看,连淘汰出局的学生都忘了离开,全盯着这场“死斗”。
“我操!谭上华这是疯了吧?居然想咬人?”
“宁源也够能扛的,46点气血跟55点的硬拼这么久!”
“刚才那下肘击,宁源的胳膊都肿了!谭上华太狠了!”
人群里的张强攥着拳头,紧张得手心全是汗:“宁哥加油!干死这孙子!”
之前被宁源打服的李伟也喊:“宁哥,打他膝盖!他腿腕有伤!”
观众席上更乱了。
张校长从折叠椅上弹起来,扶着眼镜往前凑,胖脸憋得通红,嘴里不停念叨:“轻点!轻点!别打要害!出人命要担责任的!”
京城大学的王老师皱着眉,手里的笔记本摊在腿上,却一个字没写,眼睛死死盯着战场,眉头越皱越紧——这已经超出了考核的范畴,是纯粹的恶意伤人。
第十二城武者分部的李队长也坐直了身体,手按在腰间的短枪上,指节泛白,眼神凝重——他已经做好了随时冲下去救人的准备。
最揪心的是陈映雪。
她站在玻璃外最前排,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砸在玻璃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她看着宁源的眉骨渗出血,看着他的胳膊被打得抬不起来,看着他每一次格挡后身体的颤抖,心脏像被钝刀子割一样疼。
“宁哥!别跟他硬拼!躲着点!”
“他的右拳没力气了!打他右边!”
“你别有事……求求你别有事……”
她的声音喊得嘶哑,喉咙里像塞了团棉花,可玻璃隔音效果太好,宁源根本听不见。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谭上华的拳头一次次砸在宁源身上,看着宁源的脸色越来越白,嘴角渗出的血丝越来越多——那种无力感,比打在她自己身上还疼。
战斗已经持续了七分多钟,远超其他场次的“速战速决”。
两人都到了极限。
谭上华的呼吸越来越粗重,像破旧的风箱,每一次吸气都带着“嗬嗬”的杂音。
他的脸色从潮红变成了暗红,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砸在地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爆血丹的效果快过了,气血在快速回落,刚才还能硬拼的拳头,现在挥起来都带着颤,腿也一瘸一拐的——宁源的风刺没白砸,他的腿腕、膝盖、肋下都青了一大片,有的地方甚至渗出血来。
可他的眼神更疯了。
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必须尽快解决宁源!
“操你妈!给我死!”
谭上华嘶吼着,使出全身力气冲上来,双拳连环砸向宁源的胸口,这是他最后的力气,也是最狠的一招——他要硬生生砸断宁源的肋骨!
宁源也到了极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