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壮看着林家院子里的灯火,看着他们桌上那沓晃眼的钞票,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凭什么。
凭什么他李维军一来,林大山家的日子就越过越好。
又是野猪肉,又是卖钱。
他心里的不平衡,像野草一样疯狂滋长。
【林壮那孙子在偷看呢,一脸羡慕嫉妒恨。这种人最容易在背后下黑手,军哥得防着点。】
李维军的动作顿了一下,眼角的余光朝那个方向瞥了一眼,随即又若无其事地继续手上的活。
他不在意。
村子就这么大,一家人突然有了这么大动静,不可能不引起别人的注意。
与其遮遮掩掩,不如坦然处之。
只要自己行得正,就不怕别人嚼舌根。
把所有药材都处理好,摊放在院子里的簸箕上,已经是后半夜了。
李维军把林大山拉到一边,低声嘱咐。
“爸,最近风声紧,咱们先消停几天,别再进山了,也别去镇上,就在家老老实实待着。”
林大山经历的事情多,立刻就明白了女婿的意思,他凝重地点了点头。
“我懂。”
第二天一早,李维军便对林家人说,要带林燕和儿子李墨回家住两天。
王翠花有些不舍,但也没多说什么,只是一个劲地往他们包里塞东西。
回到家后,李维军没有在家停留。
他换上一身耐磨的旧衣服,背上背篓,带上干粮和水,只在腰间别了一把砍刀,就再次独自一人走进了后山。
刘志贤的请托,像一块石头压在他心上。
这个人情,他必须还。
他一边走,一边在脑海中飞速勾勒着这片山脉的地图。
普通的山头,不可能有那种年份的铁皮石斛。
想找到它,只有一个地方有可能。
野猪沟。
那是大山深处一个极其凶险的去处,地势险峻,常年云雾缭绕,据说里面盘踞着一个巨大的野猪群,连最有经验的老猎人也不敢轻易涉足。
但也正因为人烟罕至,才有可能保存着外界难寻的珍稀药材。
值得去冒一次险。
只是,自己手上没有一把好枪,万一真的撞上野猪群,只怕是凶多吉少。
李维军一边思忖着,一边加快了脚步。
他穿行在密林中,身形矫健,悄无声息。
就在他翻过一道山梁,准备找个地方歇歇脚时,一阵奇怪的声音,顺着风,隐隐约约地传了过来。
那声音很轻,断断续续,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缠绵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