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将李维军团团围住,兴奋地将他抛向空中,又稳稳接住。
李维军被这群粗犷的汉子折腾得哭笑不得,却也由衷地感到高兴。
他拿出二十块钱,让林河去国营饭店买了酒肉,又买了些花生瓜子,一群人兴高采烈地返回村里,又进山打了一些野鸡兔子。
当天晚上,李维军家的院子里点起了篝火,几十个汉子围坐在一起,大口吃肉,大碗喝酒。
烤肉的香气和浓烈的酒气,混合着男人们粗豪的笑骂声,传遍了半个村子。
李老爷子坐在屋檐下,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看着院子里热闹的景象,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容。
林燕和几个相熟的家属在厨房里忙活着,脸上也洋溢着喜气。
酒过三巡,李维军站起身,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他晃了晃手里的钱。
“总共六百二十块,买酒肉花了十二。剩下六百零八块。”
“咱们一共三十二个人,我算过了,刚好每人分十九块。”
他的话音刚落,院子里就爆发出雷鸣般的叫好声。
“好!”
十九块钱!
当崭新的钞票发到每个人手里时,这些平日里在土里刨食的汉子们,手都在抖。
这笔钱,足够他们一大家子人,不吃不喝干大半年了。
所有人看向李维军的眼神,都充满了感激和敬服。
那天晚上,李维军被灌得酩酊大醉,最后是怎么回的屋都不知道。
他只记得自己搂着林燕,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有钱了,媳妇,咱们有钱了……”
“给儿子买新衣服,给你买缝纫机……”
第二天,李维军顶着宿醉的头痛,又独自一人去了县城。
他径直走进了那家名为“济世堂”的国营药店门口。
药店的老掌柜听他说是来卖野山参的,立刻将他请到了后堂。
“小伙子,这次带来了什么好东西。”
当李维军将八株山参全部摆在桌上时,老掌柜戴着老花镜的眼睛,骤然一亮。
他拿起那株最大的,用放大镜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又闻了闻,随即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可惜了,可惜了。”
他指着那折断的根须。
“品相是极好的,年份也足,就是这根须断了,药效流失不少,价钱要大打折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