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爷爷说的是实话。
【老爷子才是人间清醒啊,这话说得一点没错。】
【农村里最怕的就是这种攀比和嫉妒,能把人逼死。】
【先藏着,等风头过了再说,不然就是拉仇恨。】
“爷爷,我明白了。”
李维军重重地点了点头,将那些足以引起轩然大波的票据,重新收回了口袋深处。
“这东西,先放着。等以后有机会再说。”
这份天大的喜悦,只能暂时压在心底,变成一个甜蜜的秘密。
然而,李维军一家的低调,并没能平息村子里的风波。
几天后,消息陆续传来。
这次参与剿匪行动的,附近几个村子派出的民兵,都得到了县里的嘉奖。
每个村子都分到了一面锦旗,参与的民兵或多或少都拿到了几块钱的奖金和一些布票作为奖励。
唯独李家沟,不仅什么奖励都没有,反而成了十里八乡的笑话。
因为李维军离开了李家沟,李家沟的民兵队基本成了摆设,这次行动压根就没通知他们。
反倒是孙满和刘翠云两人,脖子上挂着写有“乱搞男女关系”的牌子,站在台上被批得狗血淋头,脸都丢尽了。
这件事,也彻底点燃了大队部的怒火。
他们觉得整个李家沟的脸,都被这几个人给丢光了。
当天晚上,大队部的干部就敲着锣,挨家挨户地通知。
从今晚开始,全村的社员,每天晚上都必须到村里的祠堂集合,开思想教育学习会,好好反省自己的错误思想。
祠堂里,大队书记冯志山唾沫横飞地讲着集体荣誉感和思想觉悟。
台下的村民们,一个个耷拉着脑袋,满脸都是不耐烦和憋屈。
他们不敢对大队书记有怨言,便将所有的怨气,都悄悄地转移到了另一个人身上。
“要不是李维军离开了李家沟,还揭发了村长孙满和刘翠云的破事,咱们村能跟着丢这么大的人?”
“就是,他自己又是拿枪又是拿钱,风光无限,害得我们天天晚上来这听训。”
“他家又是自行车又是白面馍馍,咱们连肚子都填不饱,这叫什么事啊。”
黑暗中,窃窃私语声如同毒蛇,在人群中蔓延。
这些非但没有半点反思,反而越发扭曲的怨恨,像一团阴云,笼罩在林家村的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