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踹下床去,又笑眯眯地倒悬在房梁上,头朝下与凌渊面对面,笑道:“少主你听我一句,慢慢来,多撒娇,就像今晚这种卖惨求抱抱一样,肯定能抱得美人归。”
“滚滚滚,本座何等人物,怎会放下自尊卖惨求爱?”凌渊义正言辞。
片刻后,他俊眉一皱,咬着嘴唇还是控制不住闷哼了一声,头靠在软枕上,作状不忍再看伤口一眼。
倾月抬眼看他,手下微顿,道:“很疼?”
凌渊哑声道:“涂你的药,本座哪里疼了?”
说完,他又把头往墙那边扭了扭。
倾月叹口气,手下力道又轻柔了许多,指尖裹着药膏触碰到伤口周围微热的肌肤上,引起的冰凉触感让凌渊舒服地眯起眼,但他面上还是得作出极力隐忍疼痛之状。
演技之高深,让躲在暗处的棘游深感佩服。
“好了。”倾月收起药膏,看着瘫在**无力坐起的凌渊,无奈地摇摇头。
这人装的未免也太夸张了些,先前都活蹦乱跳的不见他喊痒叫痛,怎么这会儿给他涂了药膏,却像是要重病不起了一样?
他当自己是傻子吗?
倾月把药膏放在他手中,道:“这伤要好好养着,你最近就少招惹叶知非,更不要一言不合就动手,不然伤拖久了都是件麻烦事。”
凌渊懒懒地应了一声。
“那你睡吧。”
倾月起身要走,凌渊赶紧拉住她的手,又装模作样地哼唧了一声,他难得软了语气:“你真放心本座一个人睡?今天叶知非可没有手下留情,虽说本座还不把他那三脚猫功夫放在眼里,但到底本座是带伤上阵,万一|夜里……”
“你等等我,我去去就回。”
倾月忽然打断他的话,脸上挂着温暖明媚的笑,她拂开凌渊的手,又一次走了。
凌渊心里直打鼓,他想问问棘游两个人同床共枕第一|夜需要注意点什么,他要不要抱着倾月睡呢?虽然他能控制住自己,但又怕倾月觉得他亲近她只是为了男女之事,留下这种猥琐的印象可不是什么好事。
第一|夜,他必须要和她拉近距离,同时保持堂堂正正的君子形象。
想得正入神,门被推开。
“我来啦。”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让凌渊如遭雷劈。
他瞪向飞扑过来的叶知非,道:“你来干嘛?!”
叶知非不由分说跳上|床,道:“自然是来守着你啊。倾月说怕你夜里旧疾复发,特意请我来陪你过夜。”
他掀起被子钻了进去,又道:“你干嘛一脸嫌弃啊?我好歹也是一翩翩佳公子,陪你睡不算委屈了你吧?”
凌渊面色铁青,心里蹿出的小火苗被无情浇熄,苟延残喘的烟火摇摇晃晃飘到了他的脑子里,从脑门钻了出来。
他脖颈一沉,叶知非勾着他的脖子一起躺了下来。
“我说你别一副慷慨赴死的表情好不好?”叶知非侧身看着他,道:“跟我说说,你这二十年都在哪里飘**了?我寻你多年都一点踪迹也找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