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已拔高了许多,目光已能与她平视,他单手揽住倾月的肩,像个成熟的男人一样,给她力量。
“我为你护阵,我等你回来。”
倾月欣慰地勾起嘴角,恍然间不过数月的光景,当初那个只会拿着小竹竿打人的孩子已经能够保护她了,她笑笑,道:“好。”
又深深拥抱了下温清风和花素,倾月来到崖边,和凌渊携手纵身跃进了那方巨大的阵法之中。
叶知非和棘游不满的声音同时在上方响起。
“倾月怎么不抱抱我?”“少主你没话跟老子说吗?”
谁都知道这一去,很有可能就是生死永别,但没人提起,气氛也没有多么沉重,崖边的人此刻满心都只有一个念头:护好阵法,等他们回来。
凌渊与倾月翩然落于阵法中心,这才发现地面上所刻的繁复符文。符文走势精巧细密,一看就出自能人巧匠之手。
单凭此处一点,便可见叶知非的费心竭力。
中心处有一七尺圆池,池中雾气蒸腾,竟是一眼温泉。泉眼中心有一石台浸于水中,倾月褪去长袍外衫,坐于其上。
凌渊束手站在池外,目光灼灼,紧盯着她。
洗髓换血,第一步是要将体内的毒血尽数排出,这个过程只能靠倾月自己,他帮不上忙。
头顶上方传来叶知非的声音:“我们已经就位,开始吧!”
棘游、叶知非、花素与小白、温清风与倾尘分成四组,已在阵法的东西南北四个方位站定,随时准备驭阵镇魂。
他们已在私下排练过无数遍,早将镇魂术的灵咒烂熟于心,只为了今日这刻的镇定从容。
深邃目光拨开水雾落在倾月的脸上,凌渊问:“准备好了吗?”
倾月点点头,忽然唤了他一声:“凌渊。”
“嗯?”凌渊踏进泉水中,来到她面前,握住她微微发凉的手。
倾月莞尔:“我喜欢你。”
凌渊收紧了手,心底泛起一股苦涩,他闷声道:“你这个蠢女人,非得挑这个时候表白吗?又不是没有以后……”
“只是突然想起来,从没认真跟你说过这样的话。”倾月打断他,眼底铺陈一汪暖意,“这份喜欢不知从何时开始的,但是希望让你知道。”
“嗯,本座知道了。”凌渊一把揽住她的后脑,把人按到眼前,吻了下她凉凉的唇,“有什么话,留着以后再说。”
倾月抵住他的额头,勾起嘴角:“好。”
良久,凌渊撤到池边,倾月盘腿坐好,缓缓闭上了眼眸,运气调息,催动刚服下的那味伐髓淬血丹。
药丹在体内流转,灵力催动药力沁入微末的血管,逐渐地,如被小虫啃噬一般的酸痛感自四肢百骸流窜开来,倾月眉头稍拧,精神却不敢松懈。
与此同时,处于阵法四个方位的叶知非等人齐齐将灵力挥出,凌渊脚下的土地泛起丝丝血红灵光,如波浪般涤**,潋滟四散,勾勒出那些繁复的上古符咒,向更远方**去。
泉台上,倾月感到体内血液在阵法召唤下加速流转起来,温度也不受控地升高,似欲沸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