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法上空,叶知非眼看阵法颓然欲废,他一手摘下束发玉簪,划破手腕,以精血染就,凌空念诀布阵,巩固下方的巨型阵法。
棘游眯缝着眼,连连摇头,嘴里嘟囔着:“不对劲。”
“棘游老儿你愣着干嘛?还不帮忙!”
叶知非大喊,墨发四散飞舞,一双眼眸却是极浅的琥珀色,这是他解封力量后的真正模样。
可他即便全力以赴,也难撑太久。
棘游迅速闪至他身边,一掌抵在他后心,支撑他继续布阵,目光紧盯着巨坑中的漫天飞沙血舞与灵光。
忽然间福至心灵,他看出了不对劲的地方:这场景,与当年凌千霜魂飞魄散之景竟然万般相似!
少顷,他开口道:“早在魔域时,你也认识倾月丫头对吧?”
叶知非正全力驭阵,哪有空叙旧?
“你什么意思?有话就说!”
“她那时修为如何?可曾契约过上古神兽?”
叶知非飞速递给他一记“你一定是在逗我”的眼神。
奈何棘游根本没理解他的意思,又郑重问了一遍:“有没有契约过?”
“没有!”
叶知非大吼一声,腹诽道:在魔域别说是上古神兽,就连你这种活了千数年的灵兽都是稀罕货,为什么要问这么白痴的问题。
棘游得到答案,却将眉头皱得更紧。
无论在魔域还是在星魂大陆,倾月的修为都不会比凌千霜高,即便她此刻当真要魂飞魄散,那么魂魄动**引发的动静也不至于如此之大。
除非——
“倾月——!”
脚下传来凌渊凄厉的嘶吼声,棘游心道不好,化作红光冲进了漫天血雾之中。
还未到近前,一股灼热火光扑面而来,烧灼的感觉让人再难接近。
棘游御起结界,就见阵法正中心的一方石台上已燃起熊熊大火,台下四周的泉水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蒸发消散,凌渊疯了似的扑进了大火之中。
“少主!”
棘游心中一惊,飞身扑过去,抓住了他的衣衫一角。
用力将人拽离,却见他的两手都已被烧得血肉模糊,血红长发也被烤焦了两缕,映着火光的眼红得似欲滴出血来。
“滚!”
如困兽般一声低吼,本已虚弱至极的人竟一掌将棘游拍开数丈,再次不管不顾地冲向那团大火。
他的倾月在那儿,正在被大火烧灼。
她已受了那么多苦,他不能再让她受难。
凌渊站在那团火光前,身后红发肆意狂舞,他扬起一手捂住半张面孔,露在外面的那只红瞳中波光流转,魅惑苍生。
脑海中倏然闪过父尊的警告:“此法只能在攸关生死之际才能动用,记住了吗?”
攸关生死之际吗?他勾起嘴角,轻声道:“倾月,再忍忍,马上就好。”
意识到他要做什么,棘游大呵“不要”,却已来不及阻止。
一滴泪倏尔落下,红瞳微微睁大的瞬间,一阵狂暴疾风平地而起,火光将男人的影子投射至远处的石壁上,无端竟显出一双巨大羽翼的形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