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道声音太轻了,虚无缥缈的像是棘游酒后产生的错觉一样。
他像个木偶一样趴在桌上,不停地想凌千霜说要给厉绝机会究竟是什么意思,想不出来又开始在心里骂街,骂凌千霜是个活该被狗咬的蠢货,骂他怎么没有当年一丝一毫的决绝狠辣。
转念一想,凌千霜还是够绝够狠,就这么干脆利落地和他告了别,用两杯酒把凌渊那小祖宗推进了他怀里,头也不回地走了。
心中当真一点不舍也没有吗?
胡思乱想了半天,殿门口忽然传来脚步声,他立即问:“谁?是谁来了?”
这一开口,发现他的情形比刚才要好上些许,声音虽然如鸭子被碾断脚一样难听,但好歹能听出他在说些什么。
眨眨眼,凌渊的脸出现在面前,他身边还跟着一个少年,额头有道疤痕,棘游记得他好像叫秦怀昭,是凌渊的随侍。
嘴巴被强硬扳开,一粒丹药被塞进来,棘游艰难咽下,过了片刻,他感受到灵力在逐渐凝聚。
凌渊坐在一旁,冷睨他一眼,凉凉道:“不是叫我来吃饭吗?他人呢?你又做了什么蠢事,惹他生气,竟要在酒里给你下这种小把戏?”
棘游僵硬地活动一下手脚,想往外冲,却左脚绊右脚摔了个狗吃屎。
他狠狠地一拳捶在地面上,呵道:“凌千霜你个杀千刀的!老子跟你没完!”
“喂,你——”
“还愣着做什么?你父尊只身去了诛仙殿,厉绝那个狗日的反叛了!”
话还未尽,凌渊已闪身不见了,秦怀昭也一言不发地跟着消失在视野中。
棘游趴在地上,过了一会儿,他咬牙强运灵力追了上去。
可他还未行到诛仙殿近前,就见远处一道红芒盛放直冲云霄,他心道不好,急掠过去。
诛仙殿已被万千铁卫包围,殿内凌千霜一身玄色衣袍无风自鼓,红发红瞳如魅似鬼,周身灵力萦绕,旁人不敢轻易靠近。
唯独一人,欺身站在了他面前。
那人便是厉绝。
两人低低不知在说些什么,忽然厉绝一把揪住凌千霜的衣襟,一掌运起灵力横在对方额前,低呵道:“还手啊!你还手!”
凌千霜岿然不动。
厉绝狞笑一声,掌心中灵力更盛:“你不还击,那我就把那只凤凰逼出来!主人受难,它焉能袖手旁观!”
话音未落,那道灵力就直击凌千霜的面门而去。
“父尊——!”
近乎凄厉的一声呼喊,让凌千霜面露动容,他伸手擒住厉绝的手腕,侧头避过了那一击。
循声望去,凌渊手刃数十铁卫,满身是血地朝他飞奔而来,一双像极了的眼眸,冰冷,嗜杀。
厉绝挥掌下令,刹那间诛仙殿变成了修罗场,血光四溅,尸积如山。
凌千霜见凌渊混入血战中,心中有所顾虑,飞身欲朝他那边去,厉绝却缠住不放,招招狠辣,势欲逼他到绝境。
旁人不知,但凌千霜自己却知他此刻的情况支撑不了太久。
只不过五六回合,他的脸色就已经发白,双腿都在微微颤抖,难以支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