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猿臂蜂腰,爬山自然不在话下,几步就冲到前面,将倾月远远甩在身后。
倾月腹诽不已,面上还是清清冷冷的,一步步往山上走。
待日头不再毒辣,凌渊坐在一块山石上颇有些不耐烦地冲倾月喊道:“你怎么这么慢?不动用灵力,难不成就废了?”
倾月慢条斯理地继续前行,待走到他面前,才凉声道:“为何要拖我一起受罚?”
明明当日在水中,是她这个姑娘家比较吃亏。
明明今天在松阳坡,他们两人之间的氛围还不算太差。
这个人却故意要拉她一块下水,当真恶劣。
“罚你的人终归是玄机子,你若不服,只管下山去找他申辩就是。”凌渊三两句将责任都推给玄机子,转身继续爬山。
虽然只有短短十里路,但山路陡峭难行,又多碎石藤蔓,倾月一路跌跌撞撞,被划破了衣衫裙摆。
两个时辰后,总算爬到了山顶,倾月已筋疲力尽,瘫在地上双腿颤抖着无法起身。
凌渊回头见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飞身过来,正对上一双清澈出尘的眼,他暗自松了口气,旋即就是劈头盖脸的痛骂。
“闲着没事装什么死?要想死,死远点,别脏了我的眼。”
这话分外刺耳,倾月却没有力气呛回去,干脆闭上眼睛不理他。
凌渊用脚轻轻碰了她胳膊一下,见她没有反应,他皱着眉叫她:“喂。”
倾月还是不动,心想着满身的汗水实在太难受,不知紫光阁内是否有沐浴更衣的地方。
忽然,身子一轻,天旋地转间,她陷入了一个强有力的怀抱。
她睁开眼,就见凌渊抿着一条直线的唇,还有他垂在胸前的两缕长发。
不知为何,她没有动,也没有吭声,就那么怔怔地让他抱着,一路狂奔冲进了紫光阁。
“有人没?这里有人中了暑热,快拿解暑汤来!”凌渊将她放在阁中的两个蒲团上,他则转进内阁中东喊西喊的找人,声音里有一丝焦急。
倾月闭眼听着,心想这个人怎么忽晴忽雨的?让人捉摸不透他下一秒到底是要怒还是要喜。
紫光阁空空如也,别说是人影,就连床铺、桌案、矮几这些最寻常的摆设都不见一件,到处都是蛛网灰尘,摆明了就是个空置多年的废弃阁楼。
他从内阁转出来,发现倾月还躺在蒲团上纹丝未动,当即迈着大长腿往外面冲,跑得没影了。
倾月幽幽睁开眼睛,叹了口气。
她实在困倦,又不知凌渊跑去了何处,索性就调整了下姿势,闭眼休息。
不知过了多久,她被额头上的一阵凉意惊醒,她蹙着眉头睁开眼,发现天色已经暗了,幽微光线中,凌渊的脸色晦暗不明。
“醒了?”男人语气虽然不善,但声音明显软了下来。
倾月伸手摸了下额头,触手一片冰凉,她坐起身来,搭在额间那被浸湿的布料也掉了下来。
“这里有山泉?”声音有点沙哑,她咳嗽两声,清清嗓子。
凌渊点点头,说话闷闷的:“怎么身体这样弱?那天动手打架的时候,你可凶得很。”
倾月懒得跟他吵,站起身来朝外走,却被那人一把拽住。
“你干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