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还挺骄傲,一副“你看兄弟我够仗义吧”的模样。
倾月忽然浅笑了一声,凌渊回过身来,和叶知非一同看着她。
她冲叶知非笑道:“你好自为之。”
叶知非一脸莫名,道:“沈姑娘这是何意啊?我心慌慌。”
“前段时间,我听玄师尊说要品评众弟子的言行礼,制作一张榜单贴在芳华殿外供人查视。”
倾月本不爱与人交谈,但这两日和凌渊独处下来,说的话反倒渐渐多了起来,一时间也没刹住嘴,多说了几句。
叶知非忽然心底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只听倾月又道:“你今日逃了乐修,大概是璇玑山逃修第一人了。”
叶知非一拍脑袋,他算是将璇玑山全部课程都逃了一遍,没想到这还能被写进璇玑山的历史中,不过不是什么光荣的历史就对了。
他哀嚎一声,趴在凌渊肩头悔恨不已:“你赔我名誉!兄弟我为了来陪你,要被公然示众,好生羞辱啊!”
“假惺惺,你这种没皮没脸的,这种小事算什么?”凌渊嫌弃地将他推开,然后拍拍他的肩膀,道:“不过你来了正好,我和倾月可以走了。”
叶知非像听错了一样,惊诧道:“走?走什么走?还有你叫人家沈姑娘未免太亲热了点,直呼闺名不好吧?”
倾月垂下眼睫,这还是他第一次叫她名字,以前都是“喂”“你”代替。
凌渊懒得跟他说这些,他率先迈开步子走了出去,但见倾月没有跟上,他又回来扯住她的手腕往外走,边走边道:“在这待上瘾了吗?还恋恋不舍的。”
“这就走了?紫霄阁还没打扫干净。”倾月用力扯了下他,顿住了脚步。
凌渊回头冲叶知非扬扬下巴,道:“这里就交给你俩打扫了,我们先行一步。”
叶知非想吐血:“不是吧你?!我下那么大决心得罪了卞老头,辛辛苦苦爬上山顶来就是为了让你先行一步?”
“你是犯错受罚,与我何干?”凌渊拉着倾月继续走,冲叶知非挥挥手:“好好干活,早日下山。”
倾月回头看了一眼叶知非,笑了起来,她快走两步,和凌渊并肩而行,道:“他快哭了。”
凌渊嗤笑:“别信他那套,他就是夸张。”
“嗯。”倾月点点头,垂眼看向手腕,他还在抓着没有松开。
凌渊也注意到了这点,手微微收紧,有点不想松开。
“那个……”倾月一开口,凌渊便倏然放了手,她莞尔,将一直握在手中的黑色骨笛送还到他面前,道:“回去之后我去寻一支好笛来学,你还会指点我的吧?”
凌渊不置可否,挑眉道:“看你表现,看我心情。”
倾月笑着看他,滴答滴答的小雨中,她的眉目都沾染了丝水雾的柔美,她轻声说:“那我希望你每天都开心。”
那一刻,全世界都似静止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