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知非摩挲了一下掌心中的那包药粉,耸耸肩,姑且相信了贺伯羽的诚意。
在溪水中扑腾了半天才上岸的棘游,看到贺伯羽明显愣了一下。
贺伯羽没见过他的人形模样,只看到月光下迎面走来一个衣衫大敞露出半个胸膛的男人,举手投足都透着股狂野随性。
他探过头,越过叶知非看向倾月:“你喜欢这种类型的?”
倾月闭目养神,表示不想跟他谈论这个话题。
叶知非也跟着往前探探身子,截住贺伯羽的目光:“你死心吧,反正倾月喜欢的不是你这种类型。”
棘游走过来,用疑惑的目光扫了一下席地而坐的三个人,问:“这小子怎么在这儿?找抽呢?”
“欸,朋友你火气太重了吧?”贺伯羽拍拍右手边的空地,“来,坐羽哥身边。”
棘游撸袖子要揍人。
叶知非眼疾手快抓住他的衣袍下摆,简单说了下方才发生的状况,让他到一边降降火气:“刚洗完澡,别打打杀杀的弄脏手。”
贺伯羽浑然不在意他话中的讽刺之意,只是双手抱着后脑靠在树上,嘴里嚼着根枯草,打量那个陷在夜色中的姑娘。
好似个迷,让人瞧了一眼就挪不开目光,想再靠近些,探究她的过往,了解她的心思。
棘游虽没听到贺伯羽对倾月的那番热烈表白,但他也能看出来这个男人明显对倾月动了心思。
他决定牺牲一下色相,捍卫凌渊的爱情。
倾月肩膀被人一带,随之落入一个结实的胸膛,她抬眼,正对上棘游冲她挤眉弄眼的那张脸。
对付贺伯羽这种人,说再多拒绝的理由都没用,只能让他亲眼看到残酷的真相才有可能打发得掉。
但贺伯羽是个聪明人。
倾月被搂入怀时的反应根本一点恋爱的甜蜜感都没有,他没那么容易上当。
心思一转,他也摸清了棘游的身份。
他笑呵呵地说:“朋友,灵兽和人类跨种族的恋情注定是没有结果的,更何况你还是单相思。”
棘游脸阴沉了下来,他这回是真想撸袖子了。
叶知非一看棘游吃瘪,特别开心地笑了起来,还站在了贺伯羽的阵营一同嘲笑他。
倾月打开棘游的胳膊,无声摇摇头,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她觉得身边的这三个男人戏也很多。
次日凌晨,天色熹微之际,就有一个人从祥宁谷的方向跑了过来。
棘游最先察觉,青灰色的竖瞳中渗出丝丝凉气,贺伯羽将手放在口中吹了声嘹亮的哨子,就见那人影一蹦三尺高朝这边挥挥手。
“那是我小|弟,朋友你收收杀气,把人吓到就不好了。”
贺伯羽伸了个懒腰,那人已跑到近前,气喘吁吁的,弯着腰,手放在膝盖上笑意盈盈地看着他。
等喘匀了气,那人才说:“羽哥,周大傻被干跑了,灰溜溜的,还丢了几样宝贝,嘿嘿。”
贺伯羽竖起大拇指,吐掉嘴里叼着的枯草,笑道:“回去羽哥一定不亏待兄弟们。”
“好说好说。”
那人抹了把额头渗出的汗,又特意朝倾月鞠了一躬,才笑嘻嘻地站到贺伯羽身边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