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还一脸“本座就知道果然在你心里本座最重要本座好开心好得意但不能表现得太明显”的表情。
倾月此时此刻的感受,一言难尽。
她本就不想耽搁行程,再加上昨夜所见所感,她直觉不该在此逗留,先不说他们并不了解洛家的权力关系,就仅凭洛霄云那不好相与的个性,和对方看向凌渊时的热切目光,这理由也足够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咱们在这里多待一天,就可能会生出许多不必要的是非,所以还是早走早松心。”
“嗯,你先躺着,”凌渊下了床,边穿衣服边说,“我去给你把早饭端来,顺便看看天气。”
倾月一听这话赶紧坐起身来,又被凌渊按了回去。
她蹙眉道:“不行,咱们怎么说也是洛府的客人,这样做于礼不合。”
“什么礼不礼的?本座让你躺着,你就乖乖躺着,现在天刚亮,你起那么早做什么?没准那姓洛的还没起床呢,你这不是让他难堪吗?”
凌渊言之凿凿,听起来还挺有道理的样子,直接让倾月翻了个白眼。
又一道响雷在远方炸响,轰隆声随着乌云疾风滚至近前。
凌渊推门出去时,一股凉风钻进屋内,倾月竟被吹得打了个冷战。
她于木门开关的一瞬瞥到了屋外浓墨似的云彩,天光似乎比方才还要暗上几分,看来即将有一场倾盆大雨。
只怕今天是不能成行了。
她轻轻叹了口气,决定不再去想这件事,大不了待雨过天晴他们即刻启程。
凌渊把门关好刚走两步,就见霜骨蹲立在院子里的一座石桌边,背影挺拔,身上的毛发被疾风吹起,给它勾勒出一个毛茸茸的白色轮廓。
看上去,有那么几分可爱。
“吖,好漂亮的雪狼!”一道声音从不远处响起,凌渊循声望去,就见洛霄云一袭紫色长裙轻步而来。
这姑娘胆子很大,饶是雪狼眼神锐利慑人,她也毫无惧色,冲过来直接把狼头揽入怀中揉搓两下。
她边揉霜骨的头,边扬首对凌渊笑道:“这是你的灵兽?昨晚怎未见到?”
凌渊想起刚刚倾月对他提起此人时的欲言又止,这算是他第一次见倾月为他吃味,他心情格外得好。
他想,这说明他在倾月心目中占据着十分重要的位置,像贺伯羽、洛雪台这样的人都得靠边站。
这一想,他有点走神。
洛霄云仰头看着这个丰神俊朗的男人嘴角含笑,眼梢含情的模样,比昨夜初见时的惊鸿一瞥还要夺人心魄,她的心砰砰跳得更快了。
她再揉了下雪狼毛茸茸的脑袋,然后站起来,伸手在凌渊眼前晃了晃。
“回神啦!”
出于防御本能,在她手指伸到眼前的一瞬,凌渊下意识地握住了她的手腕,同时锐利的目光也射了过来。
也就在那一瞬,洛霄云的全部心神都似被那双深邃漆黑的眼瞳勾去了。
她双颊绯红,杏眸微醺,粉唇上扬出一抹似有非无的弧度,完全一副少女怀春的样子,这让刚刚惨遭她蹂|躏的霜骨十分不满。
雪狼甩起尾巴狠狠抽了那姑娘的小腿一下,然后赶在对方发火前,它站起来踱到凌渊身后,抬起前爪挠了凌渊的袍角一下。
凌渊松开了洛霄云的手腕,“嘶”的一声垂眸瞪向霜骨,道:“你找抽是不是?这件衣袍是倾月亲手为本座缝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