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你是有所误解,”凌渊沉声道,“这衣裳谁敢碰,让那人双手不保的人,是本座。”
“你……”洛霄云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她只感觉整个人如一只搁浅的鱼,强烈的窒息感让她难以集中精神。
正当她以为自己就要这样命丧他手时,背后一道温润的声音响了起来:“凌兄请手下留情。”
她艰难地转动眼珠,便瞥到一袭白衣的洛雪台撑伞而来,最终在她身边站定。
凌渊冷哼了一声,没理会他,只是冷冰冰地盯着被他扼住咽喉的女子,一字一顿地问:“你知道错了吗?”
洛霄云心有不甘,但她知道若不妥协,她真的会死。
她赶忙点头。
“那好,”凌渊冷脸把她扔进了大雨中,毫无怜香惜玉之心,“再让本座听见你诋毁我娘子,那你的舌头就归我的小狼崽了,一言为定。”
他“呵呵”笑了两声,才转而看向洛雪台,道:“后厨在哪?倾月饿了。”
“雨太大,我已命人备好餐食,待会儿就送去各位的房间,凌兄不必亲去。”自始至终,洛雪台也没有分给雨中拼命咳嗽的洛霄云一点目光。
凌渊应付地道了句谢,然后撑伞拂袖而去。
待他走远后,洛霄云也从窒息引发的不适中缓过神来,一想到凌渊对她的粗鲁与冷落,再一想自己的狼狈模样都被洛雪台看了去,心中躁烦不已。
“可恶!”
她一掌拍在地上,积聚的雨水四溅开来,将她那身紫色长裙打得更湿。
洛雪台撑着伞,居高临下,睨了她一眼,没有要走过去替她挡雨的意思,反而转身欲走。
“你站住!”
此刻没有旁人在场,洛霄云连一声“哥”都懒得称呼。
洛雪台眼睫微颤,顿住脚步,转过身来,微笑道:“云妹何事?”
洛霄云正在气头上,见他温吞的笑容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她抹了把脸上的雨水,走过来仰头厉声道:“你也见到那人是如何欺负我的了,为何不出手帮我!”
“他是客人,更是我的朋友,最重要的是人家已心有所属,云妹何必倒贴呢?”洛雪台仍旧笑吟吟的,语气里还有一丝明显的戏谑。
“倒贴!你竟敢说我……”洛霄云眼睛通红,瞪着他。
“从昨夜初见就移不开目光,今早又迫不及待地投怀送抱,却没有换来凌兄的半分好感,不是倒贴是什么?”
“洛雪台你好大的胆子!”
洛霄云扬手就要去抽他耳光,结果手臂被半截挡下,她被震得胳膊酸痛,无力地垂落身侧时,一卷画轴从她袖口中掉落出来。
在画轴落地前,洛雪台用他那只修长漂亮的手接住了。
洛霄云立刻紧张起来,扑过来要夺。
洛雪台只淡淡扫了一眼卷轴上的图腾,眸光闪过一抹深意,然后就将其还给了她,他上下打量了一番此刻浑身狼狈不堪的人,说了句意味深长的话。
“今日接风宴设在湖心亭,云妹还是回去收拾收拾,早做准备吧。”
说完,他转身离开,未曾回头,嘴角噙着的一丝笑意变得幽深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