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怡紧随着万俟骁应和,时不时还露出点又惊慌又悲伤的神色来。
陌阡陵的眉皱得愈发紧,但眸子还是显得格外深邃,他偏过头对着万俟骁道,“万俟将军是相信亲耳听见的,还是相信亲眼看见的,玥儿娘亲临死之前你有听过她对你说了什么话吗?”
“琬秋重病的时候,我正在外出征,怎么可能见到她最后一面。”
万俟骁也不禁有些遗憾,回想起当年,他带兵回来后,便听到了琬秋的死讯,匆匆赶至府邸,府中早已挂满了白绫,雪怡扑倒在大堂上,哭得泣不成声,那时的画面,他还历历在目。
“既然你连她最后一面也没有见到,没有亲耳听见没有亲眼看见,玥儿的娘亲好端端的突然病死,你相信么?”
陌阡陵的声音突然低沉了好几分,像是隐隐有一种无形的压力压至全身,让万俟骁动弹不得。
当触及万俟骁投来微有迟疑的目光时,雪怡全身紧绷,下意识矢口否认,“老爷,你要相信我啊,我绝对不会害姐姐的,当年你出征的时候,姐姐她是……已经病了的啊,这,这全府上下都有目共睹的,姐姐本就身体不好,玥儿走后她积郁成疾才……”
雪怡恨不得现在马上就把眼前这个神医撵走,可是为了恢复她的容貌,她只能忍。
这时从门外进来一个丫鬟,她端着托盘,盘上稳稳地放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汤药,雪怡见此立即安静地闭上了嘴,目光死死地盯着那碗药。
陌阡陵慢条斯理地接过托盘上的药,语气淡淡,似还有一丝不耐,“夫人不要浪费时间了,赶快说吧,做无谓的挣扎一点也没用,而且我也不想听你的辩解,我只要真相。”
“我……”
雪怡一字卡在喉咙,嘴巴微张,愣是说不上话来。
以前她就听很多人说过陌神医的医术冠绝天下,但她听说的一直是这位神医风姿绝世,待人温雅谦和,虽行踪难觅,但一路上都会有受过他救治的人对他啧啧称赞,说他心肠极好,医术极精湛,是谪仙一般的人物。
可……为何现在站在她面前的人神情那么严肃,虽有其容,却无其性啊。
他到底是不是真的神医?
雪怡心中陡然升起万般思绪。
见她迟疑半天,陌阡陵更是不耐了,最近他本就为去不去京都的事烦得很,再摊上这么一个口是心非的女人,心情是愈发糟糕,“夫人不说,我再相逼也没什么意思,若等我话落,夫人还是没有开口的话,我便会离开府中,当然,这碗药我也是不会给你的。”
话落,雪怡立刻紧张地向他摆手,“不!!我……你,你不也只是听玥儿的片面之词吗?你怎么肯定玥儿的娘亲一定是我害死的,你……不能冤枉我!!”
她继续做最后的挣扎。
砰——
那碗药自陌阡陵的手中飞出窗外,片刻便听到了外头传来一阵瓷器摔在地上发出的清响。
那么迅速,她甚至还做不出任何阻止的动作,尔后陌阡陵淡看她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即要离开。
“不,不要走!我说,我,我什么都说,是我害死玥儿的娘亲的,都是我!!”
雪怡这下是彻底慌了,她不要一辈子顶着这么一张丑陋的脸过日子,她又哭又叫地滚下床去,想要阻止陌阡陵离开,幸好万俟骁及时扶住了她,才以至于没有跌得狼狈。
“你说。”
陌阡陵背对着她,止住脚步,静静地等待她的下文。
“我……是我下毒害死她的,我想当真正的将军夫人,我不想只做二房,都是我的错,老爷,我知道错了,我不是故意的,姐姐的死我真的很难过,这么多年我也一直在自责,当初……不该下毒的,我也是一时鬼迷了心窍,不过那毒不是我亲自下的,是我以前的贴身丫鬟下的,下完我就后悔了,想去阻止,可是……”
雪怡扑到万俟骁的怀里哭得声泪俱下,泣不成声,险些支撑不住体力昏过去。
现在她只能搏一搏了,希望老爷听后还能念在她“诚心悔过”的份上不要休了她就好。
“万俟将军可是听明白了?”
陌阡陵实在受不了这样的认错,总之他感觉很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