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氏不得不正视了一番沈云栖,“以前我就知道她是个心思细腻的,现在才发现,不但心思细腻,口齿还伶俐,你不提醒,我都快被她唬了过去。”
“老奴只是说了自己最直观的感受罢了,那现在……夫人还去帮二小姐劝老夫人吗?”
“帮啊,怎么不帮?”余氏道,“话都答应出去了,真要是哄了娘开心,我在其中也算是出了一份力,至于她出去以后会遇到什么,我只要做好自己的,其他的与我何干,腿长在她身上,也是她来求我的,最后还能怪到我身上不成。而且沈云杏那丫头可和蕙姑斗成了乌眼鸡,沈云杏不高兴了,魏氏能高兴?”
余氏说着,还笑了笑。
沈云栖就算是大房的女儿,那也不是魏氏所出,人心是偏的,日后沈云栖好过与否,和嫡母关系也不大,她帮沈云栖自己没什么坏处,帮就帮了。
李妈妈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云栖离开芳菲轩,径直去了寿安堂。
现在她都不陪任姨娘一起用膳,自己的膳食都是在寿安堂解决。
刚去没多久,门房那边来人通传,说是宫里来了位道长,是受魏贵妃之命上来为沈府祈福。
邱老夫人让人赶紧去迎接,阖府惊动。
来的这位道长正是玄玑子。
沈辙还没下朝回来,沈辕也不在家中,迎接玄玑子道长的是老三沈轩。沈轩是个木讷呆板的,不会逢迎,接待了玄玑子道长,听说是魏贵妃挂念幼妹,担心魏氏,特地让道长过来替妹妹做一通法事。
听了解释,沈轩便回来给老夫人禀报。
邱老夫人问:“道长可还有再说其他?魏贵妃只是为了给云娘做一通法事吗?和咱们侯府有什么关系没有?”
沈轩站在原地,感觉背上汗涔涔的,紧张道:“儿子没、没问……”
邱老夫人气得够呛。
沈云栖连忙说:“祖母别多心,兴许娘娘这只是担心母亲,才让道长过来走这么一遭呢。毕竟母亲是从宫里回来以后才病的,前些时日,不是宫里一直在除祟吗?还有位李美人经常梦魇,许是娘娘怕母亲是在宫里沾染了脏东西,才特地麻烦这一遭的。”
语毕,她又扭头问沈轩:“三叔,这位玄玑子道长本事可不小,不管母亲这病是不是和什么邪祟有关,您多留这位道长在咱们府里待几日,也给侯府打扫一通,指不定明年父亲高升,咱们府里又回到从前宣平侯府的光景了。”
云栖说的这个从前,自然是选宣平侯府最显赫的时候。
说话讲究技巧,云栖这番话,把邱老夫人心里说得十分熨帖,笑着点了点头:“蕙姑说得对,既然道长来了,你就留道长多住些时日,好好招待道长。”
沈轩感激似的给沈云栖递过去一个眼神,冲邱老夫人一鞠躬:“儿子知道了。”
等沈轩离开,云栖看了看外头。
终于知道萧临藏着没说的那半句话是什么了,原来是直接把玄玑子道长给安排到了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