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灵的潇洒也叫洒脱,而洒脱又往往与不羁联用--洒脱不羁,换句话说,不潇洒、不洒脱的最主要的表现就是"羁",也就是束缚、拘束。被束缚当然不好,但古往今来,真正洒脱不羁的人少之又少,更多的人都是有意无意的被名利束缚、被世俗束缚,苦在其中却乐不思蜀。人类是一种自我折磨的动物,但人们称这种自我折磨为自我保护。试想,有多少会真心喜欢一个"白眼向青天"的美少年呢?洒脱不羁,在一定程度上也就意味着**不羁。而**,则意味着游戏人间,对自己的未来前途不负责任。这种潇洒,是入不了广大俗人的法眼的。
东晋的王羲之,是丞相王导的侄子,称得上系出名门。当时的另一位朝廷重臣都鉴有个女儿名叫都璇,又有才又有貌,都鉴视其为掌上名珠。后来,女儿长大成人,都鉴准备为自己挑个好女婿,他听说王家子弟众多,个个出众,便和王导打过招呼,派管家去王导家中考察王氏子弟。
王家的小伙子们早就听说过都璇的芳名,听说都鉴派人来挑女婿,一个个钥足了劲,穿戴整齐,彬彬有礼,只盼雀屏中选。都府的管家看来看去,觉得都不错。最后,管家来到东跨院的书房里,只见靠东的**躺着一个青年,正在光着膀子大嚼烧饼,肚子上都是芝麻粒儿!这个人就是王羲之。当时他正着迷东汉著名书法家蔡邕的碑帖,来到相府不久就把都府选女婿的事忘到了脑后。由于天气太热,就随手脱掉外衣,袒胸露腹,边嚼烧饼边琢磨书法。负责引路的仆人告诉他都府的管家来了,他也没听见,不仅没下床,表示一下基本的礼貌,连一句话也没说。
都府的管家见他这般神情,觉得不可思议,回府后便如实说:"王家的年轻公子共20余人,听说都府择婿,个个争先恐后,只有一位公子,躺在东**,光着膀子嚼烧饼,一点儿也不热心。"都鉴听后笑道:"哈哈,就是他了!"然后,都鉴亲至王家,见王羲之既豁达又文雅,才貌双全,当场择为快婿。这就是"东床快婿"一词的由来。
无须佩服王羲之,他的潇洒普通人是做不来的。即使做不了郡鉴的女婿,他也不至于打光棍。而普通人,遇到这么好而且也是惟一的一个机遇,能不趋之若鹫,置之死地而后生吗?当然,王羲之的潇洒也是不容置疑的,否则他不可能写出冠绝古今的《兰亭序》。
再来看"破甑不顾"的典故:
据《世说新语》记载,东汉人孟敏年轻时客居太原,有一天,他赶集买了一个烧饭用的陶甑,回家路上,一不小心,甑掉在地上,"哓"的一声摔破了。换作一般人,肯定会椀惜、懊恼,但孟敏却连头都没回地泰然而去,仿佛他的甑根本就没掉一样。恰好他背后有一个名叫郭泰的大学者目睹了此事,郭泰赶上前去,礼貌地问道:"好好一个甑,这样摔破了,你怎么看都不看一眼?"
孟敏说:"甑已经破了,还回头看它,又有什么用呢?"
郭泰一听,觉得这个年轻人非同小可,便劝他去游学。十年之后,孟敏便名闻天下,后来还位列三公。
也不要一上来就崇拜孟敏,试想如果他摔破的不是一个陶甑,而是一个"金饭碗"、一个光明的未来呢?古人的潇洒或许是后人强加给他们的。人活人世间,除了潇洒什么也不顾,终究潇洒不了多久。我们所谓的潇洒,只不过是一种尺度,一种离生活近些、离欲望远些的心境。
比潇洒更高的境界是逍遥。很多人都读过庄子的《逍遥游》,羡慕庄子的逍遥,然而大多数人只是羡慕庄子的精神生活,而不愿意真的过过庄子的日子。因为庄子的生活非常窘迫。而且,很多原本可以让他不再窘迫的机会来到时,他却毫不犹豫地放弃了,气得跟他过了一辈子苦日子的老婆哭哭啼啼,很不理解。
比如有一次,楚威王派使者请庄子出任相国,庄子却对来人说,我听说楚地有一只神龟,死后用箱子装着,用毛巾包着,供在高堂之上。你想这种神龟是愿意死后留下骨头被烧香供拜,还是宁愿自由自在地活在泥塘里呢?
又有一次,某国派使者请庄子出山担任高官,庄子为他举例子说:那些被圈养着用来祭祖的牛,平日吃的都是上等的饲料,祭扫当天还披红挂彩,可谓荣耀至极,直到血染利刃,方知大限已到;相对而言,林间的野鹤平日必须辛苦寻找食物,然而却能自由自在的过着安全无虑的生活。你想,我是应该做祭牛还是做野鹤呢?
答案当然是后者。但我们也应该注意到,庄子所言所为,有其时代性,当时正值战国时期,各诸侯杀伐不断,百姓生活于水火中,身居高位者更是伴君如伴虎,朝不保夕,在这种情况下,所有的潇洒、再多的逍遥都不如保命来的实在。而今天的我们,却不必一味效仿林中的野鹤,我们只需做不必受名利物欲牵制的牛而已。逍遥,不是让人与所有的物质划清界限,而是让心灵进入一种自由和快乐的状态中,彻底把自己从名缰利索中解救出来。如此,人生无处不是逍遥乐土。
3。-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有这样一个故事:
古时候,有一个国王,他很宠爱他的宰相,这个宰相的口头禅就是"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国王很喜欢出游,而且经常带着他的宰相。有一天,他们带着侍卫出去打猎,国王打中了一头狮子,兴匆匆地跑了过去,谁知道狮子并没有死,看到国王走近,突然奋起袭击国王,在侍卫的救护下,国王活了下来,但是受了伤,而且小拇指被折断了,国王很伤心。可是宰相还是说"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所以国王很愤怒,把宰相关了起来。
过了一个月,国王的伤好了,他又想出去玩了,往常他会带着宰相,可是这次,他准备自己一个人出去。骑着快马,他来到了国界附近的丛林之中,看着皎洁的月亮,很舒怀地走在深林里的小路上。这时候突然来了一群野人,把他团团围住,原来在这附近生活着一些古老部落的人,他们会在月圆之夜抓一个人献祭给上天,国王就很不幸地成为了他们的猎物,野人们把国王的衣服撕掉,很开心今天抓到了一个细皮嫩肉的祭品,相信老天一定会满意这份礼物的,下个月肯定会保佑他们抓到更多猎物的。就在他们把国王推上祭坛的时候,有人发现国王的小拇指缺了,"呃。!"野人们发出愤怒的叫声,献给神的礼物怎么能有残缺呢?所以他们把国王放了。
回到皇宫中,国王下令把宰相请了过来。国王对宰相说"我今天才领略到'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这句话的意义。不过,爱卿,我因为小指断掉逃过一劫,你却因此受了一个月的牢狱之灾,这要怎么说呢?"宰相笑了笑,说道"陛下,如果我不是在狱中,依往日惯例,肯定要陪您出行,野人们发现您无法作为祭品的时候,那他们不就是会拿我祭神了吗?臣还要谢谢陛下的救命之恩呢!"
所以,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感恩生命中所遭遇的一切。顺天命,尽人事。"顺天命,尽人事"语出儒家经典《中庸》,也被称作"尽人事,听天命"、"尽人事以听天命"等等,言下之意无非都是说,我们做事情一定要尽心尽力,但能否成功,还得听老天爷的,与"谋事在人,成事在天"相类似。
乍一听,这些话似乎带有一种消极乃至迷信的色彩,实际上并非如此。我们所谓的"我命由我不由天",指的只是一种应有的生活态度,但老天何曾顾及过人类的态度呢?谁喜欢地震?但它说来就来了;谁喜欢车祸?但它一而再再而三的来;谁喜欢绝症?但它来了说什么也不走……在老天面前,人类往往只有被动接受的份儿,其反抗的力量和效果也往往微乎其微。
孔子一生颠沛流离,始终不渝地追求自己的理想,但孔子这么积极的人也说:"五十而知天命"。看来,"顺天命"乃正常现象,没什么消极不消极的。
国学大师季羡林也曾在文中这样写道:
"缘分和命运可信不可信呢?我认为,不能全信,又不可不信。我绝不是为算卦相面的'张铁嘴'、'王半仙'之流的骗子来张目。算八字算命那一套骗人的鬼话,只要一个异常简单的事实就能揭穿。试问普天之下--'番邦'暂且不算,因为老外那里没有这套玩意儿一同年、同月、同日、同时生的孩子有几万,几十万,他们一生的经历难道都能够绝对一样吗?绝对地不一样,倒近于事实。"
"可你为什么又说,缘分和命运不可不信呢?我也举一个异常简单的事实。只要你把你最亲密的人,你的老伴--或者'小伴',这是我创造的一个名词儿,年轻的夫妻之谓也一同你自己相遇,一直到'有情人终成了眷属'的经过回想一下,便立即会同意我的意见。你们可能是一个生在天南,一个生在海北,中间经过了不知道多少偶然的机遇,有的机遇简直是间不容发,稍纵即逝,可终究没有错过,你们到底走到一起来了。即使是青梅竹马的关系,也同样有个'机遇'问题。这种'机遇'是报纸上的词儿,哲学上的术语是'偶然性',老百姓嘴里就叫做'缘分'或'命运这种情况,谁能否认,又谁能解释呢?没有办法,只好称之为缘分或命运。"
信缘分与不信缘分,对人的心情影响是不一样的。信者,胜可以做到不骄,败可以做到不馁,决不至胜则忘乎所以,败则怨天尤人。中国古话说:'尽人事而听天命。'首先必须'尽人事,,否则馅儿饼决不会自己从天上落到你嘴里来。但又必须'听天命人世间,波诡云谪,因果错综。只有能做到'尽人事而听天命,,一个人才能永远保持心情的平衡。
其实,'命运'本身就是个合成词。所谓'命',严格意义上来说是指一个人出生时定格的那一刻,也即所谓先天的东西,而'运'则是指一个人在人世间的发展轨迹,按照迷信的说法,人始终在'交运',只不过有些人在交'好运',有些人在交'恶运有些'运,还是可以转化的,有些'运'则是介于好坏之间的,比如通常说的'桃花运也就是说,'运'这种东西相对来说还不是太残酷,但'命'却是无法改变的。谁能改变自己的出生地、父母、出生的时辰呢?你只能认命。要想改,也只能改变自己的'运这个改变'运'的过程,也即'尽人事'。
人生的残酷性就在于,它不以谁努力而定输赢。世人大多有这样的经历:为了完成某件事情,千般算计,万般考虑,眼看成功在即,唾手可得,却不料半路杀出个丧门星,眼睁睁地看着好事泡汤。如果问题是因为我们考虑不周,我们必须吸取经验教训,尽快调整好状态,再次岀征,这就是"尽人事",而不能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但如果导致我们功败垂成的是那些不可预知的因素,非人力所能控制,我们只能尽付于"天命"。
古人有诗曰:"身似青山气似云,也曾富贵也曾贫。时运未至君莫笑,太公也做钓鱼人。"有些人对此不屑一顾,有什么时运,努力就是了,但光有努力远远不够,你还得会做人,至少得有一颗能承受的心。君不见,有些人天资聪颖、勤学苦修,却始终被排斥在"圈子"之外,穷困潦倒,"混"得还不如普通人;有些人平庸无德,甚至极端缺德,只因投胎投得好,便轻易攫取财富、权利和荣誉。但若因此向命运低头、自暴自弃,或不讲方式方法,以卵击石,以身殉道,不论动机如何,其行为终不可取。《汉书》上有句话,天道有常,不以尧兴,不因桀亡。意思是说,世界绝不会因为某一个人讲道德而兴旺,更不会因为某一个人行恶事而毁灭。同样,上天也绝不会因为某一个人努力就一定让他成功。从一定程度上说,努力只意味着成功的几率比那些不努力的人稍大,努力只意味着有可能成功。如果非要把"可能"变成"一定",从心底排斥那些客观存的意外,岂不是自欺欺人?
人生如浮萍,我们既不能随波逐流,又必须顺着水流向彼岸**漾,这是一个奋力、拼搏、改变命运的过程,也是一个无法预知的过程,或许只是一个小小的浪花,就能把我们推向未知世界;或许只是一个小小的漩涡,就能把我们打翻。对此,我们只能坦然面对,用努力去改变那些可以改变的事情,用胸怀接纳那些无法改变的事实。"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人生在世,只要尽心尽力,尽本分尽良心去做就是,至于做到什么程度,其实并不太重要。
我们常说,"有耕耘就有收获",这句话需要辩证地去看待。大旱、洪水、蝗灾……大自然随便都有可能让我们颗粒无收,但我们又不能因为有可能发生自然灾害就不播种,毕竟,还是丰收的年景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