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焰没理他,伸手按住冰凉的门板,对丁诗云说:“暗门侧边墙角有‘开’字开关,你去按。记住,门开后我先出去,引黑豹往左侧跑。那里有废画架能挡它一会儿。你们看我引走它,立刻往楼下冲,别回头,更别等我。”
丁诗云俯身,借着煤油灯的余光果然看到墙角被灰尘盖了大半的“开”字按钮,指尖扣住开关边缘,目光死死锁在沈焰脸上,只等他发号施令。
“还愣着干什么?”董楠的声音都变尖了,“你要是引不开黑豹,我们都得死!规则币没了可以再赚,命没了什么都没了!”
沈焰缓缓吐了口气,胸腔起伏间压下翻涌的疼,朝丁诗云递了个眼神,唇形微动:“按。”
“咔嗒——”
开关弹响的瞬间,暗门往外弹开半尺。
预想中黑豹的咆哮没传来,阁楼里安静得只剩灰尘落地的声音,连刚才疯狂的撞门声都停了。
沈焰攥紧裤袋里的应急刀,指节泛白,率先迈出门。
罗安优手里的煤油灯光柱扫过阁楼,却是什么也没有。
“怎么回事?黑豹跑了?”董楠从门后探出半个脑袋,“操!肯定是刚才被灯吓怕了!沈焰,你别磨蹭了,赶紧去那边晃一圈,我们好带着画走!”
“沈哥,黑豹会不会真的走了?”罗安优小声问,攥着灯柄的手松了些。
沈焰没说话,光柱缓缓扫过墙角的旧木柜。
柜顶的灰层上,印着一个爪印,显然是刚留下的。
“别他妈磨叽了!”董楠见没动静,直接推开罗安优,抱着油画就往楼梯口冲,“趁畜生不在,我们赶紧去出口!这画在手里,多待一秒就多一分危险!”
“等等!”沈焰厉声喝止,声音里的急切让董楠脚步一滞。
他刚要骂出脏话,就见旧木柜顶部猛地跃下一道黑影。
纯黑的皮毛在灯光下泛着冷光,琥珀色的眼珠里满是凶戾,正是消失的黑豹!
“操!是那畜生!”董楠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往暗门里躲。
豹爪带着浓烈的腥风擦过他的后背,勾破了他的外套,木屑和血珠溅在他后颈,凉得他一哆嗦。
“救命!”
此刻他哪还顾得上画,像甩烙铁似的把画框往后一扔,尖叫着扑向暗门
画框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咚”地砸在沈焰脚边,木质画框磕在石阶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原本追着董楠的黑豹突然顿住,纯黑皮毛下的肌肉紧绷如弓,猛地调转方向,像一道黑闪电般朝沈焰扑来。
它的目标,从来都是这幅《晚餐》。
沈焰指尖刚勾住画,黑豹已经滑到跟前。
“走!”
他低吼着将画往怀里一揽,转身就往阁楼左侧废画架冲。
黑豹如黑箭般追来,却没直扑,猛地扭身撞向他的侧腰。
沈焰矮身侧滚,后背擦着豹腹掠过,滚烫的血痕被风扯得生疼。
黑豹绕着画架踱步,尾巴尖偶尔扫过地面的废画,发出“沙沙”的轻响。
突然,黑豹猛地压低身子,随即往沈焰脚边冲!
沈焰本能往后弹开,同时伸手拽过旁边的画架,横在身前。
黑豹的冲撞正好撞在画架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