阈限里的一小时,现实已悄然溜走三小时。
天空沉了下来,城市的霓虹灯次第亮起,与阈限里的冰冷霓虹形成反差。
姜新松了口气,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刚才玻璃碎裂的脆响、坠落的惨叫声还在耳边回**。
他整理了一下皱巴巴的外套,转身往楼梯间走。
刚走到楼梯口,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是同学李伟,一个平时还算仗义的哥们儿。
“喂,姜新?给你找了个好活儿!酒吧侍应生,晚上七点半到凌晨一点,一天200,日结,干不干?”
200块一天,对现在的姜新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炭。
母亲的住院费还欠着不少,200块虽不多,却能解燃眉之急。
姜新想都没想:“干!地址发我,我马上到。”
“得嘞!”李伟爽快地应下。
挂断电话,一条定位短信立刻发来。
“夜色酒吧”,离医院不算太远,骑车二十分钟就能到。
姜新看着短信,加快脚步下楼。
路过病房时,他扒着门框往里看了眼。
病**的母亲依旧双目紧闭,呼吸平稳,护工阿姨正在收拾东西。
他没进去打扰,只是在走廊尽头的自动售货机买了瓶矿泉水,灌下大半瓶,才压下喉咙里的干涩。
晚风越来越凉,姜新骑着共享单车,沿着路灯照亮的街道往老城区赶。
夜色酒吧的名字在脑海里盘旋,他不知道这份临时兼职会不会顺利,也不知道这看似平淡的现实里,是否还藏着阈限的影子。
二十分钟后,共享单车停在一条霓虹闪烁的街道口。
“夜色酒吧”的招牌亮着暧昧的粉紫色灯光,门口已经有三三两两的客人进出,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的动感音乐。
姜新整理了一下身上的旧T恤,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震耳欲聋的音乐瞬间涌来,舞池里的人影随着节拍晃动,氛围热烈又带着点暧昧。
在看到这里大多是男性结伴时,姜新这才反应过来,这是家同志酒吧。
“姜新!这儿!”李伟从吧台后面探出头,冲他挥手,“愣着干嘛?赶紧过来!”
他快步走过去,李伟已经递过来一件黑色侍应生制服:“赶紧换上,老板刚催了,今晚人多,忙不过来。”
姜新接过制服,目光无意间扫过吧台角落。
一个熟悉的黑色皮质手表,正戴在一个穿黑衬衫的男人手腕上,表盘纹路和黄发男、胡子男的情侣表一模一样。
他心头一凛,脚步顿住。
“发什么呆呢?”李伟推了他一把,“更衣室在后面,我带你去。”
姜新收回目光,跟着李伟穿过喧闹的人群,身后偶尔传来客人调笑的声音,他没敢回头,只是加快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