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安优也反应过来,连连点头:“确实……这些遮盖手法很精细,用的是小号画笔,层层叠加颜料,手法专业又耐心,不像是在盛怒之下完成的。”
“除非……她不想让人知道这些画的原作者是纽特。”姜新缓缓说道,眼神扫过展区深处,“或者,她是在保护什么,不想让别人通过纽特的名字找到线索。”
他转身拉开北区帷幕,回到圆形展厅:“再去西区看看,西区的符号是断裂的调色刀,或许能找到更多关于莫莉创作的线索。”
五人刚站到西区帷幕前,姜新的手还没碰触到厚重的天鹅绒,一阵刺耳的“吱嘎——”声突然从展厅中央展台传来。
那声音像是生锈的金属在玻璃上缓慢刮擦,尖锐、刺耳,带着股说不出的暴戾。
五人的身体瞬间僵直!
是调色刀刮擦画布的声响!
“别动。”姜新用气音说道,连嘴唇都不敢大幅移动,双眼死死盯着中央展台,“按规则来,不要动!”
许萌的额头渗出冷汗,顺着太阳穴滑落到下巴,最终“嗒”的一声落在地板上,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就在这时,罗安优的瞳孔骤然收缩,死死盯着展厅中央的展台。
原本空无一人的画架前,一个模糊的人影渐渐凝实。
那是个穿着沾满各色颜料围裙的女人,背对着他们,枯黄的长发用一支画笔随意挽起,发梢还沾着干涸的颜料块。
她的左手握着一把锈迹斑斑的调色刀,正有节奏地在覆盖画布的帆布上刮擦,每一下都发出刺耳的声响。
女人哼着一首不成调的童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在展厅里回**:
“睡吧莫莉……血做颜料的精灵……”
“调色盘淤积褪色的名……”
“看呀……未干的颜料正爬满我眼睛……”
随着歌声,她手中的调色刀狠狠刮过帆布,每刮一下,就有暗红色的**从帆布下渗出,顺着画架滴落在地,在石板上晕开一片片深色的痕迹,像是新鲜的血。
姜新的冷汗顺着脊梁骨滑落,心脏狂跳。
那帆布下,难道藏着一具尸体?
突然,歌声戛然而止。
“你们……”
女人的头缓缓转向身后,脖颈转动时发出“咔咔”的骨裂声,像是生锈的机械关节,听得人头皮发麻。
当她的脸转过四十五度时,五人同时倒吸一口冷气,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五官,只有一片光滑得像画布般的皮肤,惨白、紧绷,没有一丝褶皱。
“……看到我的调色刀了吗?”
“当啷”一声,锈迹斑斑的调色刀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五人如同被钉在原地,连眼球都不敢转动,死死遵守着“停止一切动作”的规则。
然而,下一秒——
女人平滑的面部突然像水面一样波动起来,裂口般的嘴发出尖啸:
“为什么不回答我?!”
几乎在她话音落下的同一瞬间,那令人头皮发麻的调色刀刮擦声,竟再次凭空炸响!
而这一次,声音的来源……就在他们五人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