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思芨却笑了,笑声清脆,在大殿中显得格外突兀。
“面壁思过?道歉赔偿?长音师伯,您是在跟我说笑吗?”
她目光扫过地上跪着的三人,最后定格在玄石真人脸上。
“我的要求很简单,按照宗门戒律,残害同门、以下犯上、行为不端,数罪并罚,将这三人——逐出朝天山!”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就连一些原本中立的长老也微微皱眉。
“逐出宗门?未免太严重了吧!”
“不过是弟子间的摩擦,何至于此……”
“那洛天极说到底只是个炉鼎,为了一个炉鼎……”
窃窃私语声在大殿角落响起,虽然压低,但在场都是修为高深之辈,听得一清二楚。
沈朝元此时忽然上前一步,躬身道:“诸位长老,师父,容弟子一言。”
他得到示意后,继续说道:“此事起因,确是天罗师弟几人莽撞,言语无状,冲撞了梁师妹。然而,据几位师弟所言,他们最初确实只是想与洛天极切磋一二,并无恶意。或许是洛天极身为……炉鼎,心思敏感,误会了师弟们的意图,才导致冲突升级。梁师妹护仆心切,弟子理解,但因此就要将三位师弟逐出宗门,是否有些小题大做?毕竟,他们修行不易,此次也已受到重惩。”
他这番话,看似公允,实则将责任巧妙地引向了“炉鼎心思敏感”和“梁思芨小题大做”上。尤其强调了“最初只是想切磋”“并无恶意”,弱化了他们后续的恶劣行径。
果然,一些长老闻言,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
是啊,起因不过是想和一个炉鼎切磋而已,虽然方式不当,但炉鼎是什么身份?
值得如此大动干戈?
明矾真人立刻附和道:“朝元所言有理。思芨啊,我知道你受了惊吓,心中有气。但他们已知错,也付出了代价。看在同门之谊,看在往日情分上,不如各退一步?你从前……不也常来剑宗,与他们也算相识嘛。”
这“往日情分”几个字,刻意说得模糊,却瞬间勾起了许多人的回忆——
那个曾经天天追在沈朝元身后,对剑宗弟子也和颜悦色、甚至多有卑微的梁思芨。
对比现在这个咄咄逼人、为了一个炉鼎就要驱逐三名内门弟子的梁思芨,许多剑宗之人心中顿时天平倾斜。
“是啊,梁师姐,以前你对我们不是这样的……”
“为了个炉鼎,何必呢?”
“大师兄都这么说了,肯定还是天罗他们罪不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