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未触碰她,只是用那双冰魄般的眸子死死锁住那杯茶,周身寒气骤升,连空气都似乎要凝结出霜花。
“这茶气味不对……”
洛天极的手指在袖中紧握成拳,指节泛白。
梁思芨动作顿住,看向他。
洛天极下颌线绷紧,几乎是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茶,有毒。”
他没有过多解释,但那眼神里的凛冽与肯定,已说明一切。
梁思芨瞳孔微缩,瞬间明了。
有人按捺不住了。她目光锐利地扫过房间,最后落在那杯茶上,眼神冷了下去。
洛天极向前半步,目光如利剑般扫视四周,那姿态,分明是欲将下毒者揪出碎尸万段。
居然有人敢这么明目张胆地伤她……
“天极。”
梁思芨的声音唤回他的注意力。
她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和眼中那几乎要焚毁一切的暗火,摇了摇头。
“执律堂的事未了,此刻不宜节外生枝。”
洛天极喉结滚动了一下,似乎想反驳,但对上她冷静甚至带着一丝倦怠的眼神,那喷薄的怒火硬生生被压了下去。
她总是这样……独自承受吗?
他明白她的顾虑,剑宗正盯着他们,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成为攻讦的借口。
最终,他只是极轻的颔首,将所有翻腾的杀意重新冰封,但那双眸底的寒意,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甚。
梁思芨不再看那杯毒茶,仿佛那只是微不足道的尘埃。
她走向竹篮,小心地察看着兔子的状况,指尖轻触那包裹着伤处的布条。
洛天极看着她的背影出神。
比起自身安危,她更在意这只兔子……
这玄铁之物,对她究竟意味着什么?
他看着她的背影,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疼惜与守护欲。
……
……
接下来的日子,梁思芨几乎不眠不休地照料着那只兔子。
洛天极则如同最沉默的影子,守在她院外,修炼之余,神识时刻警惕着周围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