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宗弟子们见大师兄发话,虽然脸上依旧不服,倒也暂时安静了下来,只是那一道道目光,依旧如同刀子般刮在梁思芨几人身上。
然而,总有人不甘心就此罢休。
一个身着月白剑袍,面容还算俊朗,但眉眼间带着几分刻薄和傲气的青年越众而出。
他先是冲着沈朝元微微颔首,随即目光便直刺刺地落在梁思芨脸上,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梁师妹,巧言令色改变不了事实。你说秘境人人可进,我们剑宗也并非不讲道理。只是……”他话语一顿,语气中的挑衅意味愈发浓重,“光是动嘴皮子,未免显得合欢宗的弟子只会逞口舌之利。我,柳朝白,今日便问问你,可敢与我单独比试一场?也让大家看看,你这般据理力争的底气,究竟来自何处。”
他这话一出,剑宗弟子那边顿时响起一阵附和与低笑,显然都等着看梁思芨出丑。
柳朝白在内门弟子中修为也算佼佼,已至筑基中期,对付一个据说资质平平、甚至只能依靠炉鼎修炼梁思芨,在他们看来简直是手到擒来。
“柳朝白!你他娘要不要脸!”福莱立刻炸了,挣开梁思芨的手就跳到前面,指着柳朝白的鼻子骂道,“仗着自己多修炼了几年,修为高一点,就想欺负人是吧?想比?来!有能耐跟我比划比划!”
柳朝白轻蔑地瞥了福莱一眼,那眼神如同在看地上的污泥:“你?一个靠身体侍奉人的炉鼎,也配与我动手?我找的是梁思芨。”
他不再看气得浑身发抖的福莱,目光重新锁定梁思芨,激将道:“怎么,梁师妹不敢?若是怕了,现在低头认个错,带着你这几个……同伴,离开此地,我剑宗也并非不能通融。”
“柳师兄,何必咄咄逼人。”祁泽眉头微蹙,语气依旧平淡,但眼神已然冷了几分。
洛天极虽未说话,却向前挪了半步,周身那股冰冷的寒意更重,无声地施加着压力。
师青衣和池金曜也不约而同上前。
梁思芨却在这时轻轻摆了摆手,示意他们稍安勿躁。
她脸上看不出丝毫惧意,反而迎着柳朝白挑衅的目光,缓缓开口,声音清晰而平稳:“柳师兄既然有此雅兴,我奉陪便是。”
此言一出,不仅是剑宗弟子那边响起一阵喧哗,连福莱和祁泽等人都有些意外地看向她。
柳朝白更是眼中闪过一抹得色,只当她是被激得下不来台,硬着头皮答应。
“好!还算有点胆色!”柳朝白生怕她反悔,立刻应承下来,周围剑宗弟子也纷纷起哄,催促着柳朝白赶紧答应,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合欢宗弟子。
“不过,”梁思芨话锋一转,打断了那边的喧闹,“既然是比试,内容由我来定,想必柳师兄不会介意吧?”
柳朝白自负修为远高于她,闻言虽有些疑虑,但众目睽睽之下,也不愿露怯,况且他根本不认为梁思芨能玩出什么花样,便爽快道:“可以!你说,比什么?”
梁思芨目光扫过周围郁郁葱葱、弥漫着淡淡雾气的山林,缓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