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闻言,皆是默然。
胜负,已不言而喻。
场面一时间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惨白的月光将众人的影子拉得老长,映照着剑宗弟子们脸上的尴尬、不甘以及柳朝白那无法掩饰的羞愤与狼狈。
梁思芨怀中的灵狐犬似乎也感受到了气氛的凝滞,不安地动了动,将小脑袋埋得更深。
沈朝元看着眼前这对比鲜明的景象,心中念头飞转。
梁思芨不仅安然返回,还成功驯服了灵兽,甚至身边还多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小男孩……而自己这边,柳朝白不仅一无所获,还身负重伤,需要人搀扶。
这场比试,胜负已分,而且是毫无争议的惨败。
他正欲开口,试图以大师兄的身份稳住局面,将这场难堪的闹剧翻篇,毕竟继续纠缠下去,丢脸的只会是剑宗。
然而,柳朝白却在这时猛地抬起头,因失血和愤怒而显得格外猩红的眼睛死死盯住梁思芨,声音嘶哑地吼道。
“不算!这不能算!”
他挣扎着站直了些,不顾牵动伤口带来的剧痛,指着梁思芨怀中的灵狐犬,语气充满了质疑和不甘。
“谁能证明这小畜生是你自己驯服的?谁知道是不是你身边这几个……这几个人暗中帮你,甚至提前抓好了等在那里?你提出比试驯兽,本就蹊跷!谁知道是不是你们合欢宗早就设好的圈套!”
他这番话,可谓是强词夺理,胡搅蛮缠到了极点。
连一些剑宗弟子听了,脸上都露出了些许不自在。
毕竟,当时是柳朝白自己信心满满地答应,而且梁思芨是独自进入山林,洛天极等人是后来才去寻找的,时间上根本对不上。
但,仍有一部分与柳朝白交好,或者单纯觉得输给合欢宗弟子太过丢人的剑宗弟子,立刻出声附和:
“柳师兄说得对!谁知道她是不是作弊!”
“就是!说不定那灵兽本来就是温顺的品种,被她碰巧捡到了!”
“让我们剑宗弟子输得不明不白,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放屁!”福莱瞬间炸了,撸起袖子就要冲上去理论,满脸涨红,“柳朝白你还要不要脸!自己没本事,被狼啃了,就赖别人作弊?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们帮思芨了?啊?!”
“福莱。”梁思芨清冷的声音响起,并不高昂,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瞬间压下了福莱的怒火和那边的嘈杂。
她轻轻抚摸着怀中灵狐犬柔软的毛发,目光平静地看向状若疯狂的柳朝白,以及那些面露质疑的剑宗弟子,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带着些许嘲弄的弧度。
“柳师兄,”
她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首先,这场比试,我们二人都超出了约定的一个时辰,严格来说,本就可作废,谈不上谁输谁赢。”
柳朝白一愣,没想到她会主动提出这一点,随即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急声道。
“对!超时了!所以不能算你赢!”
梁思芨却看也没看他那急切的嘴脸,继续淡淡道。
“其次,我是否作弊,我无需向你证明。我梁思芨行事,但求问心无愧,何须向一群……无关紧要之人,解释缘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