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苦果
屏幕上的图片从药鼎换成了一张古籍的照片。
谢金盏道:“这本《宝裕实录》是一千年前,北庆史官周一平撰写的手书,真实记录了北庆宝裕年间所发生的事,也就是从北庆帝炼丹开始到段临渊起兵之后。”
“这本古籍在战乱时期流落海外,直到最近才回到国内的一位私人收藏家手中。”
周一平是周家旁支,当年在宫里做史官,直到近代的战乱时期被贩卖到海外的古董商手里。是周家大费周章才买回来的。
段策渊眯起眼默读着书上的文字,随即不屑笑道:“北庆的史官当然会抹黑段临渊了,这不能算作考据。”
谢金盏不恼也不反驳,没有被激起任何怒意,只是平淡地讽刺道:
“段总只是个商人,好像没什么资格来评判这本手记的真实吧。”
段策渊一时哑声,莫名地感到憋屈,却不是因为自己在历史界里没什么权威,但他心中就是有个声音,本能地觉得从她口中说出的那段故事,并非全貌。
——
节目录制结束后,段策渊回到公寓里,才沉重地呼出一口浊气。
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表,无奈又懊恼地关上。
自从谢金盏出现在他的生活里,好像一切都被打乱了,这个时间本来应该去健身的,可现在他一丝力气都使不出来。
不仅生活被打乱,心也有些乱了。
这些年来,他按部就班地读书工作,每天围着公司和应酬转,一心只顾着怎么把工作和自身做好最好。
但谢金盏对他说的每一句话,和她有关的每一件事,全都能搅动他的平静。
他最初只是单纯以为这个女人只是在用不寻常的手段傍上豪门,可细想起来,她看自己的每一个眼神,都像是无声的讨伐和密密麻麻的檄文,好像自己有多亏欠她似的。
段策渊打算放弃掉今天的健身时间,让自己好好休息一番。
路过书房时,他不经意瞥了里面一眼。
书房里放着一些收藏多年的藏品,还有那尊药鼎。
被玻璃罩了起来,又盖上了一层布。
他花天价拍到手的藏品可不是用来放这儿落灰的,但自己就是不愿再多看它一眼,仿佛是个什么罪恶的东西。
他鬼使神差地走进书房,摘掉布,打开玻璃罩——
药鼎是陨铁打造,很厚重,经过千年的沉淀,里外都附着一层厚厚的泥垢。
忽然想起什么,段策渊掏出手机给段黎拨去电话。
嘟了两声后对方接起:
“喂哥,怎么了?”
“上次我让你检测的东西,有结果了吗?”
“我正要打给你呢,出结果了,我把报告发你手机上。”
段黎是做生物研究的,在药鼎拍到手后,他第一时间就让段黎做了物质检测。
手机“叮”的一声,段黎在微信上发来一份文件——《药鼎残留物质检测结果》。
在指尖即将点开的那一瞬,他的心不自觉跳得极快。
文件里,密密麻麻写着他看不懂的符号和专业术语。
他发了段文字过去:【什么意思,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
段黎:【我在里面确实检测到了些从古代留下来的物质,大多都是药材的成分。】
【但是这些药材通过高温炼制后形成了一种物质,是现代很难见到的特殊物质,能改变人的基因。】
段策渊:【……说人话。】
段黎:【说白了,就是以前这个药鼎,真的炼成了长生不老药,能改变基因,让人实现不老不死,细胞永久再生的物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