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金盏小心翼翼地扶起他,“怎么这么不小心。。。。。。”
说话的声响传到书房内,只听“咔嚓”一声,段策渊拉开门走出来,看到谢金盏的第一眼是明显的惊诧。
他的瞳孔微微放大,“你怎么在这里?”
谢金盏漠然地睨他一眼,阴阳怪气道:“自己亲弟脚崴了也不管一下,不知道你怎么当哥的。”
段策渊皱了皱眉,眉宇间满是疑惑。
他才在书房忙着开线上会议,段黎自己在客厅瞎玩,玩着玩着就不小心从折叠梯上摔下来,让段黎拿着冰袋敷了一会儿后就继续去忙工作,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他转念一想,顿时明了,便用质问的口吻对段黎道:“你又在背后编排我什么了?”
段黎却嬉皮笑脸地朝段策渊吐了吐舌头。
“还能走吗?”谢金盏把他的手臂绕过来搭到自己肩膀上。
她越是柔声细语,段黎就更是恃宠而骄般哼哼唧唧地说这儿痛那儿痛。
段策渊沉默地看着二人,小时候段黎打球摔断了胳膊都没见他哼过一声,现在崴个脚倒是撒起什么娇来?
做作。
段黎看样子还愈发得寸进尺,整个人都挂在谢金盏身上,像一只体型硕大的金毛也得求抱抱那样。
而谢金盏扶着他,任由他双臂环着自己,脸上没有一丝嫌弃和厌恶,反而在保持体面的同时还是不经意流露出几分宠溺,跌跌撞撞地走向电梯口。
“背我下去嘛。。。。。。”
“你要压死我了。。。。。。”
二人旁若无人的甜腻笑声传到段策渊耳里,却觉得十分刺耳难听。
他可从没听到过谢金盏用这种语气跟自己说过话,他们每次对话除了嘲讽就是厌恶,陌生到让他怀疑这和自己认识的谢金盏还是同一个人吗?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被无视,还是听不得有人现在他面前亲昵,心中不禁生出一股酸涩的滋味,像有一根细小的刺扎进肉里,膈应之时却又找不到头。
段策渊满脸不爽地扯着嘴角,后槽牙死死咬紧。
他走过去撞开段黎,横插到两人中间把他们分开,一把将段黎扛起搭在肩头,在两人都没反应过来时,抬手摁下电梯按键。他语气冷漠道:
“要走走快点。”
——
段策渊跟打了鸡血似的,扛着一米八的段黎从楼上直到楼下,最后塞进谢金盏的车里,自己也坐了上去。
谢金盏跟着上车,系好安全带之后,朝后视镜看了一眼,就发现一道身影像鬼魅一样赫然出现在后座上。
她没好气道:“还不下去?我们去试婚纱你去干嘛?”
段策渊却一副正经的神色,环抱双臂依靠在椅背上,自然得好像坐的是自己的车,他淡淡道:
“就算是婚纱也代表段家的面子,我理应去把把关,怕你眼光不行,给段家丢脸。”
他还穿着来不及换下的居家服,宽松休闲,掩去平日里的凌厉和刻薄,多了几分平易近人的感觉。
但那张嘴依旧像淬了毒一般。
谢金盏眉头皱得更深了,加重语气道:“不用你操心,下去!”
谁知,段策渊像是屁股粘在座位上似的,眨眼间,“咔哒”一声,他就已经把安全带系上了。
“喂——”
段黎坐在副驾上,趁着这时候偷偷朝谢金盏挤眉弄眼使眼色,试图在安抚她,便压低音量:“他有钱,大不了让他付款。”
再看段策渊,他扭头望着窗外,一脸做好准备的样子,没有半点要下车的意思。
“呵。。。。。。”谢金盏不禁发出一声嘲讽,第一次觉得这个人真的不讲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