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慢慢地试着动弹身体每个部位,这才感受到自己的右腿裹着厚重的石膏和绷带,被高高吊起来,稍微一动就传来刺骨的疼。
这时候一个查房的护士走进来,瞧见他终于睁开眼,惊奇地喊道:
“噫,段总您终于醒了!”
他刚想张口,就被自己沙哑的声音给吓了一跳,“我。。。。。。睡了多久。。。。。。”
护士答:“快两个周了,这期间除了段小公子,您弟妹可是天天来看您呢,这一来就是待上大半天。”
“弟妹。。。。。。?”
“噢,就是那位谢小姐。”
谢金盏?
骤然间,发生事故的画面重新涌回脑海里,他想起来当时是撞车时他护住了谢金盏。
“她有受伤吗?现在怎么样了?”他的语调突然抬高起来。
“谢小姐有两根肋骨断裂,不过已经痊愈出院了。”
段策渊微微讶异,她居然恢复得这么快吗?
他又问:“你说她。。。。。。天天都来看我?”
护士不以为然地回答:“是啊。”
不知为何,段策渊的心瞬间猛地颤了一下。
护士检查完他的状况和点滴之后就离开了,刚出病房没几步路还能听到她打招呼的声音。
“谢小姐又来了。。。。。。”
声音传到段策渊耳朵里,他忽然间像个玩捉迷藏被发现的小孩,莫名地紧张起来。
他又闭上眼装着还没清醒的样子,他还没想好要怎么面对她。
一串熟悉的脚步声自远而近传来,逐渐在他耳边清晰——
“哒哒哒”,来人像是穿的高跟鞋,鞋跟发出闷闷的声响,似乎每一记都踩在他心弦上。
门锁落上,他紧紧闭着眼,只能听到脚步停在床前,又是一阵衣服布料的摩擦声,一股夹杂着淡淡香气的温热气息喷洒在他脸颊上,令他不禁轻轻颤动几下睫毛,心跳得异常的快。
她好像离自己太近了些。。。。。。
谢金盏一开口,语气却冷得可怕:
“别装了。”
段策渊缓慢地睁开眼睛,谢金盏的脸一下子放大在眼前,她直起身子,神情严肃而阴郁,目光从上往下地俯视着他。
“段临渊,你回来了。”
他瞳孔乍时一紧,犹如一盆凉水从头泼到脚。
隔着一千年再叫起这个名字,让他熟悉又陌生。熟悉的是他们二人在经过世间的轮回洗礼之后,沧海桑田,对方依旧如昨。但彼此身后的黄瓦朱墙被现代水泥墙取代,却十分陌生。
段策渊敛起多余的神色,是一如既往的凌厉,充满野心和锋芒的。
他唇角勾起一个狡黠的弧度,道:“阿九,看来你真是长生不老了,一点都没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