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金盏还得安慰着她,服务员一看就是刚出来工作的小姑娘,“没事的,还好温度不是很高。”
反倒是周苒,哭声响彻整个包间。
她委屈地坐在椅子上跺脚,哭花了脸上的妆容。
“他凭什么骂我!从小到大我就没挨过骂!谁让那个蠢货绕到我后边,这谁能看得见啊!”
周老落得一阵尴尬,这事本来是周苒不小心,她也不占理,而且烫伤的还是谢金盏,况且段策渊突然的暴怒骂得也太难听了。
他蹲在谢金盏身边,关切地低声道:“小姐没事吧?疼吗?还请您原谅苒苒,她不是故意的……”
谢金盏摇摇头,把周老扶起来,“我没怪她。”
“爷爷!!”周苒猛地一跺脚,发出一声巨响,“我被骂得狗血淋头了你都不关心我!”
她像个小孩子般不停制造动静来引起周老的注意,段黎还在旁边哄着她。
段策渊一瘸一拐地,扶着墙从洗手间回到包间。
一进门他的目光就落在段黎身上,看到段黎拿着纸给周苒擦眼泪,面色又黑下来。
他沉声道:“段黎,你是不是分不清谁才是你未婚妻?”
段黎听到声音后肩膀一抖,有些难为情地把纸巾塞到周苒手里,“你先自己擦擦。”
然后才去到谢金盏身边去关心她。
“我看看伤怎么样了——”
段黎刚要扶着谢金盏的手查看,却被段策渊一把拍开。
“上药了,别碰。”
段黎只好把无处安放的手收回来。
——
晚饭结束后,各自回各家。
“你回去好好休息,记得上药,伤口注意不要碰水了。我明天还得上班,今晚得回宿舍了。”
段黎抬起谢金盏的手臂,一脸心疼地看了又看。
谢金盏挤出个笑回应他,“我知道,你别担心了,你也早点回去。”
他低头一看,谢金盏被烫伤的手臂上虽然敷着药膏,但却清晰可见的消肿不少,也没刚开始这么红了。
他疑惑地皱着眉头,以为是自己看花眼了,“你的手……恢复这么快吗?”
谢金盏微微一滞,顺势把手臂抽出来,搪塞道:“本来也不是很严重,行了,你先回去吧。”
一餐有些小事故的宴席,弄得她却十分疲惫。
周苒原本跟周老一道来的,这时候她走过来自然而然地挽上段黎的手臂。
“段黎哥哥,你送我吧,我去找朋友。”
她脸上还挂着隐隐的泪痕,委屈地撅着嘴道:“谢姐姐对不起,刚才我不是有意的。”
谢金盏没怎么在意周苒的道歉,也知道她不是故意的,反而视线落在她挽着段黎的手上。
这未免……太过亲昵了……
她又快速移开视线,恢复以往的平静,“那我送你吧,要去市中心吗?”
周苒似乎把段黎挽得更紧了,她扯着他的手往车的方向走去,像是不愿和谢金盏多说两句似的。
“我要去的那个俱乐部只有段黎哥哥才知道,你肯定找不到路的。快点走啦,待会我迟到被罚酒,段黎哥哥你帮我喝吗?”
段黎一脸无奈,来不及回头就被周苒拉走了。
谢金盏孤零零地站在原地,把刚想说的话又咽了回去。
一阵寒风袭来,刮得她涂了药膏的手臂更加冰凉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