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说从前恩怨,就算是只看眼前,哪有弟弟没出席婚礼让大伯哥顶上的?这算什么,算她上了他们两兄弟的炕吗?
无论是哪一种,都是违背纲常的。
可是眼下段黎联系不上人,也不能把这么多宾客晾在那里。
还有段策渊说的那本手记。。。。。。她以为除了药鼎之外再无他法了,在知道段黎的那个永生技术之后,她才看到了些希望。
为此跟他结婚吗。。。。。。
“段黎那臭小子呢?!”
段老爷子怒气冲冲地拍开门板闯进来,环视着周围一圈,把谢金盏所有的思绪给打断。
段策渊站起来,道:“爸,目前谁都联系不上他。”
“到底怎么回事?自己的婚礼也能忘记吗?外边还这么多人等着呢,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真要让段家在这天被人笑话吗!”
段老爷子气得胡子都要竖起来了,手中的拐杖在狠狠地戳着地面。
“爸。。。。。。让我来。”
段策渊理了理西装的衣襟,将领带又系紧一些,走到谢金盏面前。
“你来什么?”段老爷子一头雾水。
“我来替段黎,和她结婚。”
段策渊朝谢金盏伸出手,掌心向上,是邀请的意思。他目光坚定地望着她,眉尾却轻佻地抬了抬,又带着几分挑衅意味。
谢金盏看着眼前这只骨节分明、带着无形力量的手,又抬眼对上他那双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眼眸。愤怒、荒谬、无奈,还有一丝被逼到绝境的破釜沉舟,在她心中交织翻滚。
最终,她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将所有杂念都压下去——
然后,大大方方的、甚至带着一丝决绝的力度,将自己的手搭在了他的掌心,几乎是咬着后槽牙道:
“奉陪到底。”
掌心相贴的瞬间,一股微妙的电流仿佛从接触点窜开,说不清是战栗还是别的什么。段策渊的手掌温热而干燥,稳稳地包裹住她的手,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段老爷子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嘴唇嗫嚅了几下,似乎想说什么,但看着他那不容置喙的神情,以及谢金盏那明显是“自愿”的态度,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重重叹了口气,挥挥手:
“胡闹……真是胡闹!但……也只能这样了!赶紧准备!”
“等等,”段策渊脚步一顿,他不合时宜地掏出手机,给王青阳打了个电话,不到半分钟,王青阳便敲门进来,怀里还抱着一件长长的婚纱。
“换上。”
紧促的时间让谢金盏来不及多考虑,她不得不用最快的时间换上另一件婚纱。
直到站在镜子前,她低低地感叹一声,这件婚纱是上次试的那件镇店之宝。
段策渊是什么时候买下来的?又怎么会在这时候准备……
“好了吗。要开始了。”
一阵敲门声传来,谢金盏连镜子都没得多看两眼就开门走了出去。
段策渊站在门外,不经意地一个回眸,看到谢金盏穿着他亲自挑选的婚纱朝自己走来,耳边乍然响起的婚礼进行曲。
恍惚间,任何算计与预谋,恩怨与情仇都化作虚无,只留下最真实最清晰的心跳。
“欢迎两位新人入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