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藏室。”
她不耐烦地“啧”了声,最后指向另一家看起来偏宽阔的房间,“这间总行了吧?”
“书房,我工作要用。”
段策渊环抱双臂微微倾斜依靠在墙边,故作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没有情绪的脸上却在谢金盏看来满是挑衅。
她看了看书房,其实倒不算小,还能放得下一张床,里面还放着一张不大不小的沙发,看起来可以躺下一个人的长度。
她便立刻毫不犹豫地告诉搬家师傅,“那就把我的东西全搬进主卧里,再把他的东西搬出来——”
“你睡书房。”
“喂?”段策渊霎时正色起来,不再做那副闲散模样,“这是我的家,你让我睡书房?”
谢金盏像是没听到他的话一般,一边跟着搬家师傅忙前忙后,去安排哪些东西该放在哪里,一边把段策渊当空气晾在一旁。
“我跟你说话,这是我家,别在这儿倒反天罡。”
段策渊追着她里里外外忙碌的步伐。
谢金盏终于为他停顿了几秒,也学着他故意做出理所应当的表情,“既然是夫妻就别分你我了,女主人就没有话语权了吗?”
忙碌了大半天之后,如段策渊所愿,谢金盏搬进了主卧里,但是他自己的东西却都被扔进了书房。
原本看起来宽阔的书房在塞满段策渊的东西之后都显得格外狭窄。
整套公寓有四方两厅两卫,正好能让两个人分出两个互不打扰的空间。
——
客厅内,二人面对面坐下,中间隔着一张茶几,气氛严肃而凝重,四周静得落针可闻,似有联合国会议那般庄重。
二人用眼神对峙,深邃却又充满着危险意味的,仿佛蓄势待发的野兽般在无声争夺着领地。
“约法三章。”
谢金盏先行在面前的纸张上写下标题,郑重道:“不能随意进入对方的房间,噪音不能超过五十分贝,衣帽间和阳台休息区五五分,不能过界,我会严格按照测量尺寸划分——”
“停,”段策渊越听越不对劲,“这都多少章了?”
她笔尖一顿,不爽地抬眼睨着他,“你就说约不约?我可记得某人从前最喜欢玩赖的。”
这话像是打中段策渊某条神经似的,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我从前哪儿玩赖了?”
他可是自诩诚实守信、且最看不起耍赖皮的人。
“约——那你可得写清楚些,最好按手印,我可请律师来做公证。”
谢金盏便开始从厨房到客厅、到整间屋子的每个角落都做了区域划分,又从个人生活上都定下了条例。
“。。。。。。除公开场合外,不能干预彼此的私人生活。最后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不会和你领证。”
谢金盏在纸上落下最后一个句号,洋洋洒洒写了整张A4纸正反面。
段策渊沾着红泥的拇指将要按在纸上时,忽然顿了顿,他低头看着纸上的字,看不见神情,只能听到他的冷哼声:
“狗才和你领证。”
双方指印按下,签上名字,各执一份,庄重得不知道的以为在签订两国停战协议似的。
段策渊收起自己那份条约,随口道:“若有一方违反怎么办?”
“罚款一百。”
“嘁,”他嘴角向下一撇,嘲讽的语调中却带着几分被逗笑的意味,“幼稚。”
谢金盏一脸认真地看着他:“我是说一百万。”
他的笑声戛然而止,“一百万——元?”
“不然你以为是津巴布韦币啊。”谢金盏翻了个白眼。
段策渊嘴角一抽,这个女人的手段还是如此毒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