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解中带着几分探究,不禁蹙起眉头,用一种看不透的眼神盯着他,语气习惯嘲讽道:
“现在已经没人了,你没必要再演戏了,需要我给你颁个影帝奖吗?”
段策渊握着蜂蜜水的手顿了顿,略微厌烦似地剜了她一眼,“谢金盏你是不是不识好歹啊?我们就非得这么剑拔弩张的吗?”
“不然呢?你别忘了我们不是普通的有矛盾而已。”
我们之间的仇和怨只增不减。
不知怎的,她却把后半句话给咽了回去。
段策渊移开盯着她的视线,默声没说话,他似是故意用垂下眼皮遮挡着什么不愿透露的情绪。
他脚尖没动,弯着腰拉长手臂,把还热着的蜂蜜水放到墙壁边的架子上,他还记得那份“约法三章”,不能随意进入她房间。
放下蜂蜜水后,段策渊便要转身离开。
又是这样,他每次总是藏下许多自己看不懂的情绪。
近日种种画面浮现眼前,这一切都与她认识的雷厉风行、冷酷、算计的段临渊,又或者说是段策渊,格格不入。
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谢金盏一阵莫名的恼怒涌上心头,开口叫住他:
“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
她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不掺杂任何怒意的、嘲讽的。
段策渊的脚步不自觉一滞,心里隐隐敲起鼓来,好像光听语气就瞬间猜出来她想要问什么。
“什么事?”他故作平静地回道。
“你当初。。。。。。为什么要拿我的东西带进棺材里?”
这个问题困扰了她许久,一直都得不到答案,但又有些怕知道答案后会把自己的世界彻底摧毁。
她不禁想起周老的话——自古人心最难得,当初段临渊不惜一切代价颠覆北庆王朝,都要得到的到底是谁的心?
看到段策渊的嘴唇嗫嚅了几下,谢金盏的心也跟着紧张起来。
“你觉得是因为什么?”
“谁知道你,或许是知道有被开棺的这天,故意恶心我羞辱我也说不定,毕竟你当时的手段可比这要龌龊多了。”
段策渊背对着她,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只能听到他从喉咙挤出一记冷哼,冷得如同掺了冰碴子的水。
“和你想的没错,我就是故意的。”
说完,他大步走回自己的房间,将门板甩得极重,发出一声巨大的“砰”——
谢金盏搭在门把上的手一下子垂在身侧,仿佛心中有个什么东西被抽离,原本它是堵在心墙上的一个大洞,突然就这样被抽掉之后,反而还觉得有些空落落的。
“呵。”
她不经意自嘲一声。
自己在猜想什么?
在她看来,横亘在他们之间的那可是血淋淋的伤害与背叛。
但为什么心里却莫名其妙地不期待也不想接受是这样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