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总,段氏集团将会列入我们公司的候选名单内。”
“好,那我静候佳音。”
送走客户后,偌大的会议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刚才那层为了应付外人而伪装的和谐面纱,瞬间被撕下,空气重新变得凝滞而尴尬。
段策渊松开手,指间似乎还残留着她手背微凉的触感。
他清了清嗓子,因为宿醉,声音还有些沙哑:“昨晚和今天……谢谢你了。”
谢金盏将手收回,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目光落在窗外,语气平淡:“不用谢,就当还你人情。”
段策渊微微一滞,
人情吗?
他只觉心头似是被一根细小的针猛扎了一下。
刚才那一刹的温柔,果然是他的错觉。
会议室内进入短暂的沉默。
谢金盏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她转过身,目光终于直视着他,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你……昨天喝多了,后来……休息得还好吗?”她的视线,若有若无地扫过他的后背。
段策渊的瞳孔猛地一紧。
他隐约记起自己昨晚是做了个关于以前的梦,自己好像在梦里喊着什么,还难道……她都听到了?还看到了他背上的……
他的眸色瞬间沉了下去,一种被窥破隐秘的狼狈和下意识的防御机制让他立刻筑起了心墙。
“还好。”他打断她,语气重新变得疏离而公式化,“宿醉而已,没什么大碍。总之,麻烦你了,后续的事情王青阳会处理。”
他避开了所有可能涉及昨夜细节的话题,用工作将她挡了回去。
谢金盏看着他瞬间冷硬下来的侧脸,和那明显不愿多谈的态度,心底刚刚升起的那点希望和探究,如同被冷水浇灭的火苗,只余下一点湿冷的灰烬。
他果然……还是不愿意说。
哪怕她可能已经知道了一部分真相,他依旧选择紧闭心门,将她隔绝在外。
是因为不信任她?
还是觉得,事已至此,解释毫无意义?
她眼底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便被掩饰过去。
谢金盏点了点头,声音也恢复了之前的清冷:“好,那我先回文物局了,那边还有工作。”
说完,她不再停留,拿起自己的包包,转身离开了会议室。
段策渊独自站在原地,看着她决绝离开的背影,抬手用力按了按依旧抽痛的太阳穴。
他知道她在问什么。
他也看到了她眼中那一闪而过的、不同于以往恨意的复杂情绪。
可是,那些沉重的过往,那些他独自背负了太久的秘密,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
更何况,他并不确定,她知道部分真相后,是会释然,还是会带来更深的、他无法预料的纠葛。
他烦躁地松了松领带,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那个纤细的身影坐上车辆,驶离后消失在车流中。
刚刚为了应付客户而勉强维持的和平假象,如同阳光下的泡沫,短暂而脆弱。
他依旧选择沉默,而她,似乎也再次退回到了安全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