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氏大楼,总裁办公室内。
段策渊坐在椅子上,与黑暗融为一体,面前的平板电脑上,正显示着几张由他安排、远远跟随着谢金盏的人发回来的照片。
照片有些模糊,但足以看清画面中的人物和环境——山顶餐厅并肩看夜景的剪影,星空下野餐垫上相对而坐的身影……
每一张照片,都像一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他的心脏。
他死死攥着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手背上刚刚拆掉纱布的伤口隐隐作痛。
胸腔里翻涌着一种陌生而剧烈的情绪,酸涩、愤怒、还有一种近乎失控的恐慌。
照片里的谢金盏似乎没有直接拒绝段黎的接近,他看到他们一起重游“故地”,他看到段黎那副深情款款的姿态,二人还笑得如此……亲密!
这一切,都在无声地宣告着,在他因为害怕和犹豫而选择退缩的时候,另一个人,正在试图填补他留下的空缺。
“砰!”
他一拳砸在坚硬的办公桌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眼中的犹豫和退缩被一种锐利而坚定的光芒取代。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电话,声音恢复到以往的冷静与决断,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锋芒。
“段黎。”
电话那头传来段黎略微诧异的声音:“哥?什么事?”
“最近这几天,你俩玩得挺好?”
段黎微微一怔:“你派人跟踪我?”
段策渊没有直接去回答这个问题,反而是带着命令的口吻道:
“谢金盏是你名义上的嫂子,你觉得要是被狗仔拍到小叔子和嫂子关系匪浅,会对集团造成什么影响?”
“什么叫嫂子?金盏本来就是我未婚妻!是你张冠李戴好吧!她本来要嫁的人可是我!”
段策渊忽然一记带着怒意的叹息声传进听筒里,段黎听得浑身一震,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用词不太妥当。
他有些不耐烦道:“我知道最近是集团的关键时期。。。。。。但是我对金盏的心是真的啊,你们这段婚姻本来就是错误的,我要重新把她追回来!”
话音刚落,段策渊毫不犹豫反问道:“那周苒呢?”
段黎一时哑然,电话那头的他微微张着嘴,话头卡在喉咙里,干瞪着大眼满脸惊愕。
“你、你。。。。。。你监视我?!”他语气瞬间拔高几个度,“段策渊,你有什么权力监视我!你又不是我亲哥!周苒跟我又没有什么关系!”
听到他恼羞成怒,段策渊懒懒地发出一记冷笑,“你觉得她还会信你第二次吗?吃着你自己碗里的就行了,嫂子有你哥照顾就好。”
段策渊没有给段黎反击的机会,而是直接挂断电话,手上不自觉暗暗握紧手机。
他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这座流光溢彩的城市。
这一次,他不会再退缩,不会再沉默。
退缩?不,他段策渊、或者是段临渊的字典里,从来没有真正的退缩。
千年前,他可以为她颠覆江山,千年后,他难道要眼睁睁看着她被别有用心的别人抢走?
无论她心中的鸿沟有多深,他都要一寸一寸,将它填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