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庆时期有一只教派,专门为北庆帝炼制长生不老丹的,那些炼药术士后来逐渐失传,现在全国唯一的传人,就是你爷爷吧?”
音落,电话那头明显沉默了下来。
半晌,王青阳才支支吾吾地开口:“谢小姐,这。。。。。。段总他不让我说的。。。。。。”
“是我自己查到的,你爷爷身体还好吗?”
“身体倒还好,但是我真的不能说!”
谢金盏转而用一种严肃又冰冷的口吻道:
“那我就自己去你老家找人了,反正你的信息我也查得差不多了。”
王青阳听到这里浑身一震,霎时紧张起来:“谢小姐,您想对我爷爷做什么?”
他想起自己老板曾经三令五申不让自己对谢金盏透露关于爷爷的半点消息,但此时她的语气听起来可不像是能好好商量的。
谢金盏轻轻叹了口气,放软语气:“我不是要对老人家怎么样,就是想。。。。。。问他一些事而已,算是学术交流。”
“您难不成是想问那个什么炼丹术的。。。。。。”
谢金盏打断他,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王助理,就当帮我一个忙,可以吗?不要告诉段策渊,免得他……担心。”
她最后那句话,说得轻描淡写,却让王青阳瞬间明白了她的意图——
她是想背着段策渊去。
王青阳内心天人交战。
一方面是段策渊的铁令,关乎到自己的饭碗;另一方面是这位他自认为是未来老板娘的请求,而且看起来态度坚决。
他想起爷爷确实对一些玄之又玄的东西有所涉猎,或许真的只是学术交流?
“如果你怕段策渊会因此怪罪你,就全部算在我头上,报酬也不会少你的。”
在谢金盏恳求中却带着一丝威逼利诱意味的话语下,王青阳最终咬了咬牙,艰难地点了头:
“……好吧谢小姐,不过您一定要答应我,就是单纯地交流而已,绝不尝试!而且咱们得找个合适的时机,不能让人发现。”
“放心,我知道轻重。”
挂断电话,谢金盏沉沉地呼出一口气,似是一种终于卸下千年的负担那般轻松。
——
几天后,一个段策渊需要出席重要官方会议、无暇他顾的下午,王青阳借着回乡探望爷爷的名义,悄悄带着谢金盏,驱车驶离了市区,朝着远离喧嚣的乡下而去。
车子行驶在蜿蜒的乡间小路上,谢金盏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田园风光,心中既有对未知可能的期待,也有一丝对隐瞒段策渊的愧疚。
但她很快便将那丝愧疚压了下去。
这是她自己的路,她必须自己去走。
她只是想多一个选择,多了解一些可能性,未必真的会去冒险。
这一千年来,她想她自己已经承受得够多了。
她不愿再因为自己的特殊体质再发生那些荒谬的事了。
更不愿在几十年后,她看到的是白发苍苍的段策渊,和风华正茂的自己。。。。。。
在谢金盏离开后不久,段策渊提前结束了会议。
他习惯性地想打电话问问她在做什么,电话却无人接听,连王青阳也不知所踪。
一种莫名的、熟悉的不安感,再次悄然袭上他的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