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这是最后一趟了,她就不信段策渊能赖在车上一辈子。
就这么爱坐?行啊。
在去往电视台的路上,谢金盏一脚油门一脚急刹,段策渊坐在后座上整个人晃得跟坐摇摇车似的,晃了一路。
他忍住胃里的翻腾怒骂道:“谢金盏你的车技还真是烂得可以!”
谢金盏无所谓:“不爱坐别坐。”
——
到了电视台,谢金盏抢先一步录了后采,结束后又赶紧溜之大吉,生怕段策渊再拿她当司机。
但她却没直接开车离去,像个逃兵似的四处躲着段策渊。
谢金盏从大楼后门走的,转着转着,不知不觉就走到后面的小公园。
之前就听段策渊提过大楼后面的绿化做得不错,看着满目的花草,心情倒舒畅不少。
似乎是一缕淡淡的香味引诱着她,她顺着花香找过去,一抬头,就望见满树的玉兰花。
谢金盏低声轻喃:“玉兰花……”
她太久没有再去刻意看过满树的玉兰花了,好似一把钥匙,总能提醒她再想起那段尘封往事。
她左盼右顾,略带鬼鬼祟祟的样子,看到四下无人,才安心地坐到树下的长椅,深深吸了一口气。
刹那间,清洌幽幽的芳香充斥着整个鼻腔,包裹着肺部,久违的香气让她仿佛置身皇宫,好像自己还是那个为明日吃食发愁的、无人在意的庶公主。
她下意识哼起那段被遗忘的旋律,那是母亲教给她的小曲。
“你不是说不喜欢玉兰花吗?”
低沉的声音宛如一只大手,猛地把谢金盏从那段回忆里扯出来。
她不禁吓了一跳,一回头,就看段策渊赫然伫立在眼前。
“你是鬼啊?阴魂不散的。”
她微微恼怒,无论从前还在现在,总是这个人打破她片刻的宁静美好。
段策渊依旧双手插在裤兜里,眉目淡漠宛如一潭死水,“我要回公司。”
他口气平淡之中夹杂着指挥的意味。
“那你回呗,不用告诉我。”
“我没车。”
“……”
谢金盏的怒火又增添几分,“司机呢?助理呢?不会打车吗?我不是你的专职司机好吗!我没那个义务!”
话音一落,段策渊一如既往平淡的神情中,竟然染上几分落寞,让谢金盏霎时觉得自己是不是语气太重了。
他没说话,只是微微垂下脑袋,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楞楞站在原地,脚尖在小幅度地碾压着地上的小石子。
这个画面对谢金盏来说太诡异了,平时段策渊都是咄咄逼人而且冷漠势利,她从来见过他这幅样子。
让她又震惊又惊悚,他是在……跟自己装可怜吗?!
“不是,你跟我装什么啊?搞得好像我在欺负你一样?”
谢金盏后背窜上一股寒意,心里总隐隐觉得他没憋好屁。
段策渊慢悠悠吐出:“司机请假。”
“不会打车吗?别告诉我你不会用滴滴!”
她愈发怀疑段策渊要给自己下套,寒毛都要起来了,她起身要走。
段策渊却一把拉住她。
“公司离着这儿又不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