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她试图试探,他总能这样轻描淡写地敷衍过去,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无力又憋闷。
心底顿时涌起一股挫败和不甘,还夹杂着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深究的……失落。
她转过头,重新望向窗外,不再说话。
或许就是这段时间神经太紧绷了。
车内的氛围再次沉寂下去。
良久,这次却轮到段策渊开口了,他斟酌了许久,却又刻意装得很随意那般,问:
“那你为什么。。。。。。”
他似是感应到什么下意识抬起头,下一秒,他眼睛瞪得圆大,满脸尽是惊悚和恐惧——
侧前方,一辆试图闯红灯的满载重卡,失控猛地朝他们的车道快速冲来!
庞大的车身带着骇人的气势,瞬间占据了整个视野!
“阿九——!”
一切发生得太快,谢金盏只来得及惊呼出声,大脑一片空白。
电光火石之间,段策渊几乎是凭借本能,迅捷如电地朝谢金盏扑过去,以一种绝对保护的姿态,将她死死地护住,整个人似肉盾般笼罩着她。
谢金盏只觉得自己在眨眼间落入一个温暖而有力的怀抱,“砰”地一声巨响,眼前只剩下一片黑暗。
——
医院内。
耳边传来的嘈杂声逐渐清晰,鼻尖处嗅到浓重的消毒水味。
谢金盏浑浑噩噩睁开眼睛,发现眼前是一片苍白的天花板,意识渐渐回笼,她试着抬起手,本能地喊道:
“水。。。。。。”
虚弱沙哑的声音在安静的病房中听得清清楚楚。
段黎坐在一侧的椅子上正昏昏欲睡,听到声响后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你醒了?!”
他赶紧把病床升起一个小弧度,再端一杯水坐在向自己面前,关切地问道:
“来,慢慢喝,还觉得有哪里疼吗?”
谢金盏小口地抿了口水,缓了缓神后才扯起沙哑的嗓子开口:
“我怎么了?”
“出车祸了!那辆渣土车闯红灯撞上你们,车都快散架了!医生说你除了额头上的擦伤,肋骨也断了两根。你昏迷了三个小时,现在怎么样,疼吗?”
段黎说着不禁皱起眉头,满眼都是急切和慌乱。
这么强烈的撞击居然只是肋骨断了两根吗?
谢金盏觉得撞上的那一刻,整个魂都要飞出去了。
她试着感受一下肋间的疼痛,昏迷了三个小时,其实也够她自行痊愈的时间了,现在根本没觉得肋骨有任何的不适感。
但段黎还在身边,她只好道:“还有点疼。。。。。。”
谢金盏的身体恢复得很快,适才发生的一切像电影片段似的倒流回到脑中。
她似乎想起。。。。。。在被撞击的前一秒,是一个温热的怀抱包裹着自己,还有段策渊喊的那声“阿九”。
霎时间她浑身一激灵,宛如过电一般,理智和意识迅速复位,头脑登时清醒起来。
“段策渊呢?!”
段黎握着水杯的手不自觉垂下,低声道:“刚抢救出来,在ICU。。。。。。他伤得很重。。。。。。”
“让我见他!”
谢金盏一把掀开被子跳下床,连鞋都没穿,光着脚朝病房外冲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