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谢金盏保持着微笑,一一应对,言辞得体,举止优雅。
她活了一千年,应付这种场面本是游刃有余。但今天,每一句称赞都像是一根细小的针,轻轻扎在她心上。
因为这所谓“恩爱”与“和谐”,都建立在一场交易和虚假的表演之上。
就在她神思有些恍惚之际,才惊觉段策渊搂着她腰的手收得越来越紧。
她嘴角还扬着礼貌的弧度,却在段策渊耳边低声道:
“拿开你的狗爪,吃豆腐吃上瘾了是吧。”
段策渊目光放远,笑容没有减退半分,用同样的音量回应她:
“少自恋了,你有什么豆腐可吃。”
谢金盏的脸上一僵,又不得不扯着嘴角保持表情,不爽地在暗处悄悄拧了他腰间的肉一把。
“嘶……”
段策渊咬着牙关一声闷哼,用力地收紧手臂,故意把谢金盏搂得更紧,让她不能大幅度地反抗。
期间不断有人来敬酒,段策渊大多代她挡下,或是与她一同浅酌。
他的手臂始终若有若无地环在她的腰侧,以一种保护者亦是占有者的姿态。
一位气质优雅的夫人朝着谢金盏走过来,笑道:
“是谢老师吧,您和段总的那档网络节目,我也有关注,没想二位在节目上争得如此火热,还就吵出火花了。”
谢金盏生硬地挤出两声笑,佯装自己对此也很意想不到那般。
“来吧谢老师,我那儿还有几个姐妹,带你过去认识认识。”
那位夫人说着,就热情地拉上谢金盏的手。
她极少参与这种场合,有些招架不住,求救似的回头看了段策渊一眼。
段策渊也不得不松开一直揽着她腰肢的手,低声道:
“太太们的圈子男人不好掺和,你既然作为我的夫人,也该替我去探探情况了。”
话音刚落,谢金盏一脸为难,就被那位夫人拉进了一小群太太圈里。
段策渊则继续去各个圈子里社交。
圈子里来了新人,太太们聊得都十分开心,不停地让侍应生送来一瓶又一瓶的酒。
三巡过后,谢金盏已经开始面红耳赤,脑袋有些微微发晕了。
但几位夫人还是很热情地一直把酒杯递到她手边。
她推辞不过,正要举杯打算一口闷尽,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却从旁伸了过来,轻轻握住了她的酒杯。
“王夫人,我太太酒量浅,这杯,我代她。”
段策渊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温和,他接过谢金盏只喝了一小半的酒杯,仰头便将剩余的香槟一饮而尽,喉结滚动,动作流畅而自然。
王夫人先是一愣,随即掩嘴笑起来:“哎哟,段总真是心疼太太,真是让人羡慕。”
段策渊微微一笑,并未多言,将空杯放在桌面上。
谢金盏却怔住了。
他替她喝酒……这似乎,已经超出了“做戏”的必要范畴。
而且,他刚才下口的位置,是她喝过的位置!
谢金盏视线有些朦胧,还一直死死盯着酒杯上那处残留着唇釉、两枚唇印交叠的位置。
浑身霎时犹如过电一般窜起一阵微妙的战栗,两颊比刚才又红了几分,烫得像被火烤一般。
这算是……间接接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