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事情你不能……”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她手臂的瞬间,谢金盏如同受惊的兔子,猛地向后一缩,后背抵在了冰冷的饮水机上。
她的反应之大,让段策渊的手僵在了半空。
而这一幕,恰好被两个想来接水、刚走到门口的年轻女同事看了个正着。
从她们的角度看去,高大的段总正将清冷的谢老师“堵”在茶水间角落,似乎想要去拉她的手,而谢老师则是一副抗拒又激动的模样,眼眶还红红的……
“对、对不起!我们什么都没看见!”其中一个女同事瞬间脸红,慌忙拉着另一个就要退出去,眼神里却闪烁着抑制不住的兴奋和探究。
另一个也反应过来,小声又激动地嘀咕了一句:“……刚刚在会议室里段总和太太吵得这么凶,不过是两夫妻的小情趣而已!”
这话声音虽小,但在寂静的走廊里,却清晰地传入了谢金盏和段策渊的耳中。
情趣?!
谢金盏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头顶,脸上瞬间褪去了因为愤怒而产生的红晕,变得一片煞白。
她和段策渊?这比项目被通过、比和他假装夫妻更让她感到恶心和难堪!
“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她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带着明显的慌乱和抵触。
段策渊看着她激烈的反应,看着她因为被同事误会而露出的、比刚才争吵时更甚的厌恶表情,他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钝痛蔓延开来。
她就这么……讨厌和自己扯上关系吗?
连一点点暧昧的猜测,都让她如此难以忍受?
那两个女同事见谢金盏反应这么大,也意识到可能闯了祸,吐了吐舌头,飞快地溜走了。
茶水间里,再次只剩下他们两人,但气氛比刚才更加凝滞、诡异。
谢金盏深吸一口气,用力推开还挡在面前的段策渊,头也不回地冲出了茶水间,背影写满了决绝和逃离。
段策渊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的方向,缓缓收回了僵在半空的手。
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刚才几乎触碰到她时的空气流速。
他抬手,用力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想要靠近她,或许比他拿下任何一个百亿级的项目,都要艰难百倍。
——
心中的郁结与愤懑无处排解,谢金盏驱车漫无目的地在城市里穿行。
等她回过神来时,发现自己竟下意识地开到了城西的老城区,停在了一个名为“西山乐园”的破旧公园门口。
这里是A市一处最不起眼的一座老公园。
即便暮色降临,她还是熟悉地找停车场停好车,走到公园门前,里面的灯光正好打起来,闪烁着过时的彩灯。
谢金盏不自觉地叹了口气,心中霎时惆怅起来。
没有人知道,这片土地在一千年前,是北庆皇城西苑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