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者正要合上纸门,闻茵客气地说:“请留一条缝,谢谢。”
陆见深抬手给她倒了一杯茶。
闻茵一口气喝了半杯。
陆见深在心底冷笑,这家伙,倒是没有丝毫心虚的样子。
他看向庭院。纸门外,庭院布置得很雅致。
午间的日头把这件小小的和室烘得暖洋洋的,满室生辉。
“大哥是不是路过这里,顺便来找我?”闻茵问。
“嗯,上午出去办事,正好路过。”他的目光落在她风衣领口的蓝色矢车菊胸针上。
半晌,他淡淡说,“你给我寄的东西,收到了。”
闻茵怔了一下,终于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跑来请她吃午饭。看来是不高兴了,来要个解释。
“收到了就好,我还担心寄丢了。毕竟是上百万的东西。”闻茵平和地说。
陆见深怔了一下,原来,她知道那东西的价格。
“那只是一份礼物,没有别的意思。”陆见深今天的语气有点冷,“对于我来说,一百万也不算什么钱。”
闻茵怔了怔,她听出他话里的冷意。把包退回去这个举动,似乎真的得罪他了。
她正在想如何解释来缓和,却听陆见深用平淡的语气说:“我只是担心你误会,以为我有什么别的想法。”
闻茵怔住。她咂摸了好一会儿,才品出他话里的意思——
他担心她以为,他对她有意思,所以才退回了那个包。
闻茵心头腾起一小股无名火,暗暗攥紧了拳,用平静的语气微笑着说:“怎么会呢,大哥。别人不了解你,我还不了解你?你出身高贵,帅气多金,事业成功,只有天仙才配得上你。”
再真诚的语气都压不住她话里的阴阳怪气。
陆见深抱着手臂看着她。他也是第一次发现,这家伙竟然也会伶牙俐齿。
“什么天仙不天仙的,照你这么说,我只能高处不胜寒,孤独终老了?”陆见深淡淡道。
“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闻茵抿了一口茶,“而且,我也绝对没有‘别的意思’。”
陆见深心想,骂得真脏,用他的话来骂他。亏他一直以为她是个老实木讷、温柔可人的女人。
他胸膛里翻滚着怒气,面上却平静无波。
他只是静静看着她,看到她心虚。
闻茵觉得这人一直盯着自己,感觉像是要把她吃了。她拿起菜单,假装看菜,淡淡说:“可以加一份甜虾吗?”
呵,她倒是不客气。陆见深按了服务铃,让服务员进来,加了一份甜虾。
这么一打岔,陆见深的怒意被冲淡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