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前,他们相识的时候,彼此都是人生低谷。
“我……我考虑一下。”闻茵踟蹰道,“我还有一个三岁的女儿,她有心因性失语症,要在这里接受治疗。”
贺思行眉间峰峻遽起,声音沉下去:“你刚才还说,你过得很好?”
闻茵别开目光,苦笑道:“还活着,就算不错吧。”
贺思行怔了怔,双手扶住她的肩膀,看着她的眼睛:
“茵,跟我去港岛。我绝对会让你衣食无忧,请全球最好的医生来治好囡囡。”
去港岛?那座摩天大楼鳞次栉比的世界级大都市,亚洲流行文化和时尚的中心,也一直是她想去看看的地方。
不知怎么搞的,闻茵脑中忽然挤进了陆见深的身影,心里蓦地一震。
如果去港岛,阡陌就见不到她大伯了。
陆见深也不会同意的。他会生气,非常非常生气。
闻茵苦笑。
“……我考虑一下。”这一次,她的语气并没有包含那么多期待,更多的是推诿。
“好。”贺思行说,“我会在这里待一周,走的时候,我希望你跟我一起订机票。”
他笑了,自信满满。
闻茵虚动了动唇,却什么也没说,只是还以微笑。
门上响了几声。
贺思行抬眼,说:“进。”
助理阿杰走进来,笑着说:“Helis,午饭可以叫起了,你是想在这里吃,还是去餐厅吃?”
贺思行说:“当然是在这里吃,餐厅太吵了,我还有很多话想和阿茵讲。”
阿杰点了点头,“那我让他们上菜了。”
贺思行拉着闻茵在餐桌旁落座,闻茵问:“就我们俩吃吗?”
贺思行说:“对啊,我不想让别人来打扰我们说话。”
午饭做得很精致,却贯彻了港人不喜浪费的风格,只有三菜一汤。
闻茵边吃边问:“Helis,四年前,你回港岛探望爷爷,发生了什么事?”
贺思行怔了怔,淡淡道:“就那样啊。几个叔叔伪造了一场车祸,差点要了我的命。后来在医院,他们还几次派人假装医生和护士来拔氧气管、换吊水瓶。”
闻茵惊呆了。
贺思行却不以为意地笑了笑:“不过,杀不死我的,终将让我变得更强大。”
他给她夹了鱼肉:“你试试这个。我知道京市没有好食材,提前让人从南方那边空运过来的。咸淡水交界处才有这种鱼,叫‘黄脚立’。”
闻茵尝了一口,果然很鲜美,一点腥味也没有。
“你们这家酒店的粤菜厨子还不错,没有浪费好材料。”贺思行说。
闻茵得意地笑了:“之前酒店没有粤菜师傅,是在我坚持之下才找的。我们酒店的大厨,是从南方省驻京办挖的,不会差。”
贺思行看着她,笑容中带着明显的宠溺:“你一向都这么能干。”
午饭快吃完时,阿杰走进来对贺思行说:“Helis,下午约了张部长,两点半要到。你中午是否要休息一下?”
闻茵闻言起身,抱歉地说:“Helis,打扰你休息了。我先下去,你有什么需要就叫我。”
贺思行看向她,温然笑道:“晚上一起吃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