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又在陈家刚收拾好的小屋里坐了坐,祝余和冯久才离开。
……
第二天是周六。
周六,周六,听起来多么美好的日子,但偏偏要开会。祝余蔫头耷脑地往嘴里塞了块薄荷糖,拧上罐子,重新丢回抽屉里。
她拿起笔记本,沉痛地起身,眼望天花板。
“又要去开会了。”
陈适时和冯久齐齐抬头:“组长慢走。”
祝余:“……”
她露出匪夷所思的表情,觉得这两人是不是被她每回送终一样的表情误导了,忘记了关键事宜,困惑且微笑地歪头——
“请问,今天的会,不是我们一起去吗?”
“……”
陈适时和冯久对视一眼,齐齐沉默。
忘了。
陈适时合上笔记本,她还没怎么开过全院性质的大会,想了想,看看祝余,也掏了个笔记本出来,拿在手上,又拿了只钢笔。
冯久把自己散了的麻花辫重扎一遍。
一边拧辫子,她一边问:“组长,你知道今天为什么开大会吗?”
祝余哪里知道。
“等去了就知道了,”她说废话。
陈适时和冯久还没怎么经历过大会。
祝余不是个爱开会的领导,组里加上她也才仨人,有点什么东西平时就说了,不会专程留到开会。而所里,基本只有组长们开会。
而今天是全体正式技术员都要去。
祝余的脚步慢吞吞,恨不得迈成小碎步。她搞不懂,她真的搞不懂,明明前面五天一个会都没开,她还以为领导转性儿了呢,结果今天就开了?
果然人不能想得太美。
一想美了,老天奶就要回手痛击一拳了。
她被痛击得很疼,但再长的路也有走到尽头的时候,何况大礼堂也没多远。
是的,今天是在礼堂开会。
除了年终总结、先进表彰之类的时候会来这里,祝余没怎么来过,她带着两个组员签了到,找位置坐下,旁边都是果树研究所的。
郭所长老神在在地闭目休息。
祝余于是看向了晓思老梅,凑近一点,小声问:“院长今天是要有啥大动作啊?”
老梅:“你不知道?”
祝余一呆,惊悚问:“我应该知道?”
老梅“啧”了一声,“最近报纸看得少了吧。”
祝余:“……”
她其实不是很爱看报纸来着,看它纯粹是目的性的了解,前阵子没看,昨天恶补也没补完。
她真诚发问:“到底啥大事儿啊?你跟我说说呗。”